第85章(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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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造翠寒堂用的是从倭国千里迢迢送来的新罗白木。堂外松竹掩映,静窈萦深,加之此地不施丹雘, 入眼只有色如象牙的白木,着实是惨绿衬着幽白,一片冷冷清清。

  在这透骨的冷清之中,赵清存被宫人引着,一路向翠寒堂行去。

  刚走入围篱,就见赵昚负手站在不远处一株苍松下,抬眸望着树梢破碎的冬阳。

  那松树笔挺、孤寒,像一位独自站在浊世洪流之中的孤旅人——他一身清白,可偏偏清白最是无力。

  满地皆是掉落的松针,脚踩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赵清存伴着这窸窣上前行礼:“……陛下。”

  赵昚屏退宫人,伸手扶着弟弟,叹了口气:“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

  “回临安这么久都不肯入宫来看兄长一眼,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赵清存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怪赵昚,他是在责怪自己——怪自己无能为力,怪自己迷惘失落。若非晏怀微那三个响亮的耳光,他现在也许仍是萎靡模样。

  但这些事没必要全都告知兄长。

  是以,赵清存忽地从怀中摸出一块被利矢射得残破的金字牌,双手捧着递还赵昚:

  “这是兄长赐我的金字牌,便是此物于战场上救我一命。此恩此情,弟终生铭记。”

  赵昚接过木牌,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块牌子原已裂开,现在又被人用鱼鳔胶粘合起来。至于内中详情,使金之前那次回宫时,赵清存已经对他解释过了。

  “说什么恩不恩,战场凶险,你能没事便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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