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赵清存却忽地换了个话题:“张相公已不在人世?”

  听对方突然提及主战派枢密相公张浚,赵昚神情黯然:“……便是半年前。”

  “汤思退也死了?”赵清存又问。

  “是,半月前。”

  赵清存没再说话,松枝间漏出的冬阳碎在他的衣衫上,这让他突然想起,绍兴三十二年赵昚在损斋开经筵的时候。

  那会儿也是冬天,经筵前夜他与失而复得的心上人云雨巫山,经筵之后被兄长发现他手腕上的抓伤,还曾大肆嘲笑他。

  彼时,他们兄弟二人浮荡于冬日温软的斜晖中,或点茶或玩笑,只觉一切都是亮堂的、轻盈的,远方有着无尽的希望,当得起“慷慨激昂”这四个字。

  可叹世事不饶人,不过短短一年半载,从战败至议和,所有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赵昚似也忆起那年经筵旧事,疲惫地叹了口气。

  主战派的肱股大臣张浚已经死了,现在甚至连主和派的砥柱汤思退也死了……人间的荒诞与无奈,有时候实在超出想象。

  自南渡至今,将星一颗接一颗陨落。

  岳飞、韩世忠、刘锜、吴玠……皆已不在人世。敢在高牙大纛之下挥刃与金兵厮杀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眼下仍力主抗金的臣子之中,尚书左仆射陈康伯已然病重,太尉杨存中亦是鹤发鸡皮的耄耋老人,看来看去,竟然只有手握“采石大捷”之功的虞允文尚堪一用。

  朝廷还是那个朝廷,阳光还是那抹阳光,长风也还是那股长风,可是除此之外,一切都不一样了。

  ——世间英雄悲死尽,坟茔之上,草色青复青。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