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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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齐悦心脏里那个被她浪漫命名的风暴,而是此刻灌满她四肢百骸、要将她摧毁又重塑的物理风暴。
  她得把自己投入这场风暴,才能抵达那块能“消孽”的往生石。
  手表好几次提醒宋雨当前血氧浓度较低,建议吸氧休息。宋雨停下脚步,按在心脏的位置深呼吸,努力调整。
  可每次看着屏幕上亮起的齐悦照片,宋雨又慢慢地俯身,重重地磕下去。
  齐芸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见那个在尘土中一次次叩拜的宋雨,眼眶就热一次。
  她想起女儿说起宋雨时眼里的光,想起宋雨为齐悦心脏取的那个名字。
  她曾有过怨吗?或许。
  但此刻,看着宋雨以近乎自毁的方式,试图洗刷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罪”,所有的怨都化成了同一种痛——失去齐悦的痛。
  谁能轻易放下呢?
  她停下脚步,等宋雨艰难地挪近,什么也没说,只是从保温杯里倒了一点温水递过去。
  宋雨抬起头,额上已经是一片青紫污痕,还掺杂着一些干涸的暗淡血迹。
  只有她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那一刻,齐芸在她眼里看到了和女儿一样的倔强。
  ……
  西藏的风是有声音的。
  宋雨这几天在路上一直都想这么说。
  现在在神山脚下,她愈发觉得西藏的风总是带着不一样的厚重。
  不是台风的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穿过亿万年岩壁的嗡鸣。
  当这风第一次扑上宋雨的脸颊,她忽然闭上了眼——不是因为这风有多猛烈,而是这触感太像那个台风天,齐悦湿透的发梢拂过她嘴角的弧度。
  她想象过无数次,要和齐悦一起听这神山的风吟。如今,风来了,充盈天地,却只吹动她一人的长发。
  宋雨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悲伤没有先抵达心脏,记忆却先击中了皮肤。
  她默默擦去泪水,再次虔诚地念着六字真言,俯首俯首再俯首。
  路上有许多和他们一样的朝圣者,尘土裹着他们的衣衫,汗水从额头滑落,眼神却干净得像初生的雪。
  也有路过的登山爱好者,会默默对他们说一声“扎西德勒”,而后继续赶路。
  他们都在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前进。
  天地无言,唯有信仰,在尘土里发光。
  经过一天的赶路,他们在天黑前到达了止热寺。这儿海拔5080米,是冈仁波齐途中为数不多可以休息的地方。
  等到明天翻过卓玛拉垭口,倘若还想睡觉,就只能咬牙坚持走完剩下的32公里,回到塔钦。
  这是宋雨第一次徒步走了20公里,跟四肢的酸痛比起来,额头上的伤已经不算什么了。可更要命的是——她居然高反了。
  首先是鼻血一直流,根本戴不进口鼻呼吸器。齐芸让她仰着头,好不容易止住鼻血,戴上呼吸器了,整个人却突然开始发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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