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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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这个没良心的裴相,还想不想得起被他抛弃在京师的秦长泽呢。
  想到这里,又有些不忿。
  秦墨把水盆里的药水倒掉,又重新舀了一盆清水将脸洗净,郁郁不快的盘膝坐到床榻上。
  今日一见,温离清瘦了许多……他被名为治水,实则流放的下派到江淮地区,这一年多恐怕吃了不少苦,操了不少心。
  如此劳累,他却从来不肯跟他倾吐一二……——不对,别说倾吐了,他从来都见信不回,他怕是早就把他抛诸脑后……
  心烦意乱又加之暗暗心疼的胡乱想了许久,忽然听见窗棂处发出轻微咔哒一声。
  秦墨眼疾手快的立刻将白狐面具覆上,随即翻身倒在床榻,发出不小的鼾声。
  过了一会,阿傩像只金贵的波斯猫,悄无声息的从窗棂处露出毛茸茸脑袋,和一蓝一金两只漂亮眼睛。
  他手里捏着一根竹管,朝着昏暗无光的室内张望。借着远超旁人的视力,看见床榻上背对着自己,发出鼾声的男人身影。他很满意,夜深人静,毫无设防,这样的猎物最适合下手。
  一缕香烟,顺着细小的竹管管径,朝着厢房内游蛇般钻了进去,不一会儿,鼾声停止了,男人似乎陷入了更加深重的昏睡状态。
  阿傩一手支开窗棂,另一手还持着没吹完迷香的竹管,动作利落的翻身落入房中,动作轻盈无声,像惯走夜路的梁上君子。
  床榻上的男人仍然背对着他,像是一无所觉。阿傩靠近床边,微微倾身,抬手就准备揭去男人脸庞上的面具。
  就在他一抬手的刹那,突然间天地倒转,视野切换。
  刚刚还昏睡如死猪的男人反手攥住他手腕,一个翻身将他压制于身下。那副形容古怪的白狐面具上,两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透着森寒地凝望着他。
  阿傩打了个突,失声道:“你这个混账竟然装睡!”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男人力气居然奇大无比,比他料想中难对付许多;不由暗暗懊悔,迷香的分量还是下轻了,早知不该顾忌菡衣的话,就要下猛料才对……
  “是你?”
  面具下的声音嘶哑难听,但阿傩竟然听出来一丝讶异。
  异族青年突然不再挣扎,他略微眯了眯眼,仰面看着这个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你认识我?”他道,“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不等男人回话,他猛然抬起胳膊,按住竹管暗格,尚余一半的迷香悉数近距离喷吐而出。
  男人攥着他手猝不及防,哪怕隔着面具,过于拉近的间距也让他吸入了几口烟气,不由得呛咳起来,手脚开始产生麻意。
  不好,秦墨暗道不妙。
  先前通过屏息避过了大量迷烟,看见是阿傩而非其他夜袭外来者的一瞬间竟然掉以轻心,没有认真检查他身上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他那个易容伪装是一次性的东西,仅仅能够蒙混过关一回,一旦给阿傩揭开面具,身份就再也隐瞒不下去。
  “只好对不住了。”他沉声道。
  南疆青年刚刚还在暗自得意偷袭得手,突然就被男人拉紧手腕从床榻上带起身来,“对不住什么……喂!你干什么!你这个戴面具的丑八怪!”
  他被秦墨从床边扔了下去,后者毫不拖泥带水的从自己行囊里抽出几根牛皮做的绳索,以快得来不及眨眼的动作将他双手双脚全部捆缚住,再与床脚的盥洗架子牢牢绑在一起。
  阿傩被捆在架子上来回挣扎,像条拼命摆动尾巴的上岸鲤鱼一样努力晃动身体,妄图挣脱出来。
  但男人绑缚他的手法极度专业,身上只带了蛊香而很少带刀剑等防身工具的异族青年又气又恨,一迭连声的在房里叫骂:“你竟敢这样对我,太过分了,我要跟温离告状……快放开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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