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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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光。
  贺闲星狡黠一笑,两只手握拳放在脸边,手腕上下动了动,嘴里“汪汪”地叫了两声。
  江叙无可奈何地苦笑,推开他坐到床沿,“你到底过来有什么事?”
  “哈哈,当然是来提供有效情报啦。”贺闲星扑到床上,打开空调后抱起被子滚了一圈,“我跟你说,他们好像把拍卖提前到明天了。”
  “提前?”江叙略感错愕,“我听顾小姐讲,这次航程总共有五场拍卖,会按照拍品的价值从小往大排。最后两场需要累积等级达到6以上才能参加。顾小姐的等级好像和你一样,都是第4级。”
  意思是他们很可能都无法参与那两场拍卖。
  “嗯……”贺闲星沉吟片刻,“后面两场我会想办法带你一起混进去的。明晚那场规模很小,采繁姐好像嫌无聊不打算去,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叙没有立刻回答,空调强劲的冷风吹下来,贺闲星趴在床上,脸颊靠在臂弯,侧过脸看他。因为有只眼睛肿着,看起来有点不太对称。
  “眼睛还是敷一下吧。”江叙站起身,卷起袖子从柜子下的小型冰箱里拿出一桶冰块,夹了几块冰裹进毛巾里。
  贺闲星心安理得地滚到床沿边,把头枕到江叙的大腿上。冰凉且柔软的触感落到他受了伤的眼皮上,他睁着一只眼睛,看向逆着光给他冰敷的江叙。
  “你在犹豫什么吗?”贺闲星问道。
  江叙摇摇头,“只是忽然觉得可怕。”
  “可怕?”
  “在船上,不,”江叙改口道,“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随便一场拍卖,随便一幅被冠以艺术价值的画作,就可以卖出比普通人的性命还要高出许多倍的价格。”
  他随后将沈聿成收集到的资料,包括当年36条人命仅做了五百万赔偿的事一一告诉了贺闲星。
  贺闲星静静听着,唇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么说来,当年我弟弟因为那幅八千万的画丢了的命,还是挺贵的嘛。”
  江叙没有接话,侧着头看向舷窗外浩蓝无际的海。在这样漫长的夜晚,那一片碧蓝的海面,竟与飞往耶洛奈夫时,从万米之上所见的夜空如此相似。
  自己此刻究竟是置于云层之上,还是深渊之上呢?
  江叙逼着自己回过神,问:“《雨雾中的忒弥斯》是这次航程中的压轴拍品吗?”
  “也许是吧。”贺闲星收起笑意,“forres在船上有单独的资料室,所有的拍品明细还有内部清单都在那,不过权限在我大哥手上,我进不去。”
  “今晚听到有人说那幅画会带来厄运。”
  “哈……”贺闲星挑眉,“原来你是有神论者呀?”
  “不。”江叙垂眼看着贺闲星,额前几缕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柔地散下,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笼罩着一层微弱的阴霾。
  五年前的绑架案,因为那幅画,十名绑匪还有一名人质当场去世;五年后,当时负责案子的最高指挥官张永锋死了;那名逃窜的绑匪后来也死在狱中。
  这些还只是表象。如果十五年前的工地案也与这幅画有着更深层的联系,那说这幅《忒弥斯》是会带来厄运的名画,也许并没有错。
  “艺术品的价值不就来源于它背后的故事吗?”贺闲星抓住江叙为他冰敷的手,坐起身,“如果没有故事,那就杜撰一则神神鬼鬼的传说,一切都只是为资本效力罢了。”
  他触向江叙眼皮那道横向的浅色旧疤,“法律,公平,正义,也都一样,全部是资本的囚徒。”
  灯光同样环绕着贺闲星的脸,让那面容在这瞬间被照得模糊不清。
  “贺闲星,”江叙紧锁着眉头,“你不能什么都不相信。”
  贺闲星未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双手向前搂住江叙的脖子,轻轻一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江叙失去该有的平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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