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第14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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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壁的景色正在飞速后退, 先是连片的白碱荒地, 间或闪过几排低矮的土坯房和白杨林,那是兵团或公社的连队村庄。渐渐地,连这些也稀少了, 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戈壁,让人感到无尽的荒凉。
  “压力就是动力嘛。”小赵接话很顺,“你的材料我都学习过,写得太好了,特别扎实,听说廖组长的评价很高。”
  他提到廖承,语气自然,但舒染捕捉到他眼神中的探究。省厅的人,消息总是灵通的,或许知道她和廖承有旧识,或许只是对部里年轻有为的处长感兴趣。
  她垂下眼,拿起缸子,“是基层的同志们实践出来的,我只是做了些归纳整理。廖组长看问题很准,提的意见一针见血。”
  “那是,部里的领导,视野和水平就是不一样。”小赵感慨道,随即又说道:“舒染同志,这次去北京,除了开会,可能还有一些交流活动,见见其他地区的代表,甚至可能会有记者采访。你思想上要做好准备,周书记提的那个新角度,我觉得很有感染力。”
  舒染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从确定她发言开始,周围总有人试图帮她调整角度,要么希望她多渲染边疆的艰苦和个人的牺牲;要么希望她把成绩都归于精神力量。可她真正想讲的是那些具体的方法、遇到的困难、以及普通人在有限条件下如何把事情做成的逻辑。
  “发言稿韩局长已经审过了,”舒染抬起眼,看着小赵,语气温和:“核心是汇报我们对扫盲教育的探索。重点是方法、过程和实效。苦难是客观存在的背景,但我想,部里领导和全国同行更想听的,恐怕不是我们有多苦。对不对,赵干事?”
  小赵愣了一下,忙点头:“对,对,是这个道理。还是舒染同志站得高,看得远。我也就是随便一提,提得不好。”
  “您是好意,我明白。”舒染给了他一个台阶,转头又看向窗外。谈话暂时告一段落。
  上铺的老谢忽然咳嗽了一声,放下文件,从包里摸出个铝制酒壶,拧开盖子呷了一口。酒味散开来。
  他慢悠悠开口:“小赵啊,舒染同志这次去首都,把事说清楚就够了。”
  老谢的语气带着久居上位的通透。小赵立刻恭敬起来:“是,谢主任说得对。”
  吴代表在鼾声中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了动静。
  火车继续行驶。窗外的景色开始有了变化,出现了更多的绿色,那是人工种植的防护林带。
  老谢下来坐到小赵的下铺上,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当年也是这么坐着火车,一车的年轻人,唱着歌往新疆去。一晃这么多年喽。”
  舒染心中一动。她穿越而来时在闷罐车里,而此刻,她坐在相对舒适的硬卧车厢,身份已然不同。她这个异世的灵魂,竟然也被编织进了历史叙事中。
  午饭时间到了。小赵拿出一个网兜,里面有几个馕、一饭盒咸菜疙瘩炒肉丝、还有几个煮鸡蛋。“舒染同志,将就吃点。车上的餐车去晚了也没什么好菜。”
  老谢和吴代表也坐在小赵的下铺,各自拿出了干粮。老谢是烙饼夹酱菜,吴代表则是油纸包着的几只卤鸡爪和烧饼。小小的折叠桌顿时被摆得满满当当。
  “一起吃,一起吃。”吴代表醒了,嗓门洪亮,不由分说把鸡爪往舒染和小赵面前推,“尝尝,我爱人卤的,路上吃这个有味!”
  舒染道了谢,拿了一个馕,盛了点咸菜吃着,听吴代表和老谢闲聊一些工作的事情,术语很多,她听得半懂不懂。小赵偶尔插话,问的也都是些政策执行层面的细节。
  下午,舒染觉得车厢空气太闷太浊。她起身对小赵说:“赵干事,我这会儿脑袋有些昏沉,想出去透透气,在过道站会儿。”
  “我陪你。”小赵立刻站起来。
  “不用,就门口,没事。”舒染摆摆手,拿起自己的水壶,走出了包厢。
  过道里同样拥挤,不少人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或者干脆坐在行李包上。舒染找了个靠车厢连接处的角落,这里相对人少些,风也大。她靠着车厢壁深深吸了几口流动着的空气。
  连接处晃动的厉害,另一节车厢更加拥挤,硬座车厢里,人挨着人,连过道都站满了。有人蹲在地上啃干粮,有孩子哭闹,有男人脱了鞋,脚臭味隐隐飘来。
  舒染移开目光。她能有一个卧铺位,已是特殊照顾。
  她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她想起了陈远疆。
  上次与他通信,已经是两个月前了。
  “同志,麻烦让让。”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从她身边挤过。舒染侧身让开,目光扫过那孩子。她想起启明小学最初的那些孩子,石头、栓柱、小丫、阿依曼……
  她所做的一切,最初的动机或许是自保、生存、以及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教师责任感。但如今,好像一切都变了很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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