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第7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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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远疆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转身去拿自己的行李。
  孙处长安排大家入住。舒染分到一个双人间, 同屋的是另一个师的一位女代表。房间里有简单的家具,甚至还有一台拨号电话。
  舒染放下行李,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各师代表,心里充满了对新环境的好奇和对会议的期待。
  她转身开始整理行李,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会议。
  兵团司令部的大礼堂比舒染想象的要简朴许多。
  墙壁是用黄泥抹平的,上面挂着几幅标语,屋顶裸露着木梁,长长的木条椅排列整齐。但这里通电,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主席台,台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红布,已经比舒染经历过的任何会议场合都要正式。
  来自全兵团各师、各团的代表陆续入场,按照事先划分的区域就坐。
  舒染跟着孙处长,找到他们师部的位置——中间偏后。她小心地将装有发言稿和实物教具的布包放在膝上,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别紧张,”孙处长低声道,“就把你在畜牧连做的讲出来就行。”
  舒染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会场后方。
  她看到了陈远疆。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与两三个同样气质精干的同志在一起。他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他微微侧头,正听着身旁的人低声说话,眼神却扫视着整个会场,从入口到窗户,从主席台到台下代表,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当他的目光扫过舒染所在区域时,几乎没有停留,便自然地移开,继续他的巡视。那是一种全然的职业性的警觉,不带任何个人情感色彩。
  舒染却因这一瞥,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会议在开始。领导讲话,语气充满着建设边疆的宏观考量。台下的人们认真记录,偶尔鼓掌。
  轮到各师代表汇报时,气氛变得更为严谨,但也充斥着各种术语。
  舒染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膝盖上的布包。这些汇报与她带来的土办法大相径庭。
  终于,主持人口中念出了:“下面,请x师畜牧连扫盲示范点负责人,舒染同志,介绍基层扫盲工作经验。”
  舒染深吸一口气,在孙处长鼓励的目光中,起身走向主席台。她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年轻的女性,来自最基层的连队。她也能感觉到,后方那道原本匀速巡视的目光,似乎有瞬间的凝定。
  站到讲台后,她发现话筒是坏的,只好提高嗓音。
  “各位领导,同志们,我是舒染。我不是什么专家,就是在畜牧连和职工、家属、孩子们一起,摸着石头过河,搞扫盲工作。”
  她的话音落下,台下有轻微的骚动。这种开场白,简直太不规范了。
  舒染不为所动,她从布包里先拿出几本用废报纸、牛皮纸甚至香烟盒装订成的作业本,高高举起:“这是我们连队孩子写的字。最开始,纸是捡来的,笔是木头棍子烧的炭条。但我们的孩子们,现在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算简单的工分了。”
  接着,她又拿出几本妇女们记的账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物品图形:“这是我们家属工厂大姐们记的豆腐账,一开始只会画圈,现在能写出大部分的物品名称了。”
  最后,她展示了几张杨振华帮忙拍的模糊照片——孩子们在地上写字,妇女们在灶台边认票据。
  “我们没什么高深理论,就认一个理:学的东西,得马上能用上!教牧工,就先认兽药名字;教家属,就先认布票、油票;教孩子,就从名字、工数学起。法子土,见效慢,但基础打得牢!”
  她讲了一个个具体的小故事:孩子如何第一次工分算对了激动得哭,妇女们,如何第一次独自看懂领粮条,少数民族孩子如何用刚学的汉字给家人写信……没有空话,全是鲜活的人和事。
  台下安静极了。许多基层代表的眼神亮了起来,不住地点头。
  前排几位机关干部模样的代表则皱起了眉头,显然觉得这太不上台面。舒染注意到,那位坐在主位的老者,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前倾,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落在她展示的东西上。
  她的发言结束时,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远比之前热烈的掌声,尤其是来自基层区域的掌声,格外真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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