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第6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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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的朗读声渐渐小了下来,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位不常见的长者。
  舒染连忙迎出去:“老阿肯,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老阿肯摆摆手,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的阳光里。他解开布包,里面露出一把冬不拉琴身,琴颈被磨得光滑油亮。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盘腿在教室门口的干地上坐下,将冬不拉抱在怀里,轻轻拨动了琴弦。
  一阵苍凉而悠远的旋律流淌出来,不同于样板戏的热烈激昂,也不同于孩子们朗读的清脆,那是一种来自草原深处、带着风沙气息和生命韧性的古老歌谣。
  他用民语低声吟唱起来。
  教室里外的人都安静地听着,虽然大多数人都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中的情感却能直达人心。
  阿迪力小声地用汉语给旁边的栓柱、石头翻译着零碎的词句:
  “……雄鹰……飞得高……因为它的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小马驹……要长大……离不开……丰美的草场……”“……男孩子……女孩子……聪明的脑袋……需要……知识的喂养……”
  舒染静静地听着,看着老阿肯专注而虔诚的神情,她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娱乐,这是一位长者用他的方式,表达着认可和祝福。
  一曲终了,老阿肯抬起头看向舒染,“舒老师,你们去的那个汇演,我都听说了。别人穿得像天上的云彩。你们穿得像地上的土。”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但真正的样板在这里。你做的,不是把戏搬到台上。你是把灯到了这里。”
  他再次重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谢谢您,老阿肯。您的歌,比任何奖励都珍贵。”
  老阿肯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舒染趁机邀请:“老阿肯,以后我去拜访您的时候,您能不能给我讲讲草原上的故事,教教我弹唱这些古老的歌谣?我想教给孩子们,这也是非常宝贵的知识。”
  老阿肯沉吟了片刻,看了看教室里那些睁着好奇眼睛的汉族和民族孩子,点了点头:“好。故事和歌谣也是草场的肥料。”
  团部汇演的热潮渐渐平息,去师部汇演的消息也确定了,要等到来年开春,道路通畅、天气转暖之后。这意味着有了一段难得的缓冲和准备期。
  舒染的生活重心重新回到了日常教学和扫盲工作上。但连续的劳累和那场大病终究是掏空了她的身体,天气愈发寒冷,她咳嗽的旧疾时有反复,脸色总透着些苍白。
  那件陈远疆的军大衣,还一直没还。
  这天傍晚,学生们都放学了,舒染还在教室里就着煤油灯批改作业,忍不住又掩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正想倒点热水喝,一眼瞥见挂在墙角的军大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取下,将它裹在了身上。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股寒气卷入。陈远疆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舒染身上,或者说,落在了那件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军大衣上。
  舒染脸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想脱下来:“陈干事……你来得正好,大衣我洗好了,一直说还给你……”
  陈远疆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蹙起,没有接她递过来的大衣,反而迈步走进来,声音依旧平淡冷硬:“穿着吧。”
  舒染听他那意思不让她还。舒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脱也不是,穿也不是。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这大衣确实暖和,眼下天寒地冻,自己病体未愈,硬要逞强归还,万一真病倒了,耽误教学是小事,去师部汇演的机会黄了才是大损失。
  陈远疆走到讲台边,目光扫过桌上堆成小山的作业本和摊开的扫盲教材,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明显了些,“病没好利索,就把命耗在这些东西上?”
  舒染拢紧了大衣,辩解道:“扫盲班刚有起色,不能停……”
  “没人让你停。”陈远疆打断她,手指点了点那些教材,“脑子活,办法就多。非得事事亲力亲为?”
  他顿了顿,“王桂兰现在管着家属队,李秀兰也稳重了不少。她们俩是你一手带出来的,识字最多,积极性也高。让她们先顶上去,带着妇女们温习巩固,认认新字。等你养好了身子,再去教更深的东西。”
  舒染闻言,权衡着:扫盲班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是她站稳脚跟、获得认可的重要资本,硬撑下去,可能真的会再次病倒,那才是满盘皆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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