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第6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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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传来的掌声和乐器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快轮到他们了。
  舒染最后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妆容——其实也就是把脸洗干净,头发捋顺。她看着这一张张紧张却又透着坚定的面孔,深吸一口气,语气常坚定:“记住,我们不是在演戏,我们是在讲故事,讲给我们父母辈、兄弟姐妹辈的故事!”
  第64章
  终于, 汇演开始了。
  节目果然五花八门。有正经唱样板戏片段的,虽然唱功参差不齐,但行头像模像样;有表演歌舞的《毛主席的光辉》;还有说快板的、吹口琴的……台下掌声、叫好声不断。
  每上一个节目, 畜牧连的人们心就揪紧一分。他们的课本剧在这些专业节目衬托下,显得格外另类和小家子气。
  终于, 报幕员念到了:“下一个节目,革命现代京剧改编课本剧《红灯记》选段‘痛说革命家史’、‘都有一颗红亮的心’,表演单位:畜牧连。”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更多的是一种好奇的张望和等待看好戏的沉寂。
  幕布拉开。舞台上没有任何布景,只有从团部借来的两张桌子一把椅子。
  畜牧连的演员们站在空旷的舞台上,台下观众都裹得严实,好奇又带点审视地看着这群不怕冷的人。
  开场前的寂静被八连区域一声嗤笑打破:“这是干啥?上去讲故事啊?连件行头都不换?”几个八连的人跟着低笑。
  评委席上, 面容严肃的老评委皱紧了眉头, 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显然对这种不伦不类的形式极为不满。
  台上的孩子们吓得几乎要发抖。王大姐看着黑压压的台下, 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得腿肚子转筋, 第一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舒染站在侧幕条边, 比任何时候都紧张,手心里的汗湿透了攥着的台词本。样板戏改课本剧, 这在当时的人看来,可能就是胡闹。
  就在冷场即将发生的瞬间, 王大姐被那嗤笑和严寒激得一股火冲上头顶。
  她猛地向前一步, 不是京剧台步,就是生活中和人理论的架势,对着台下, 用她那大嗓门,不管不顾地吼出了第一句——不是唱,就是实实在在的、带着血泪的诵:
  “——十七年了啊!风里雨里,俺都不敢提以前的事!!”
  这朴实语言让所有窃笑戛然而止。台下的人都愣住了,评委们也怔住了,这不是唱戏,这像是真有一个老妈妈在控诉。
  王大姐彻底豁出去了,她眼泪淌下来,指着虚空:“怕啥?怕你知道了,心扛不住!志气垮了!好几回话到嘴边,俺又咽回去了!!是他们!是他们把你爹抓走了啊!是你爹……叫他们给害了啊——!!”
  那声“害了啊”带着破音的哭腔和绝望,没有任何程式化的表演,就是最原始的悲痛。
  台下许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兵团职工瞬间被击中,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眶红了。
  王大姐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倾诉一段沉重的往事。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就连那位严肃的老评委,记录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接着是石头扮演的李玉和,被这真实的情绪感染,忘情地喊道:“娘!你和我说!俺不怕!俺啥都不怕!”
  李秀兰扮演的李铁梅上场了。她提着那个用玻璃药瓶做的红灯,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但声音得像是在发誓:
  “听奶奶,讲革命,英勇悲壮!却原来,我是风里生来雨里长!”“奶奶呀,你放心吧!铁梅我,定要把它好好保存!”
  她也没有唱,而是用接近朗诵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地将台词念出来。
  当她和由春草、小丫等扮演的“邻居们”念起“我家的表叔数不清……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时,台下甚至有人跟着轻轻哼起了熟悉的旋律,虽然台上的人只是在念。
  没有唱腔,没有身段,只有无比真挚的讲故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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