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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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望向殿下的百官,没有一个反驳左相的言论。而左相再怎么强势,也万万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表欺君的言论。
  那么,他是真的下过……将陆维投入诏狱的旨意吗?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陆维进殿之前,左相那篇让他走神的亢长疏奏!
  这条老狐狸!
  刘琥在心中骂着左相,却又不能反驳左相的话。
  他刚刚同意了左相的奏言,如果现在当场反悔,说自己是因为没听清才同意的,他帝王的威信威仪何在?如何统御群臣?
  刘琥这边正在心中百转千回,只见金殿之下,陆维惨淡一笑,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是陛下要臣的性命,臣又怎敢不从。”
  刘琥见陆维此番情态,忽然想起了本朝近百年间,那些因被打入诏狱一事,而当场自尽的近千人。
  陆维身前的刀锋,距离身体不足五寸。
  陆维刚回朝便被赦令押入诏狱待审,想必已经心灰意冷,此时只要用力往前一扑……
  刘琥顿时心中大急,当即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在殿上失态的指着陆维大吼道:“不能让他寻死!把他捆起来!”
  刘琥全身都在发抖,直至看到陆维被五花大绑押跪于殿前,刘琥身体的颤抖才渐渐停止。
  陆维自幼与刘琥一起长大,陆维的身手如何,刘琥是很清楚的。然而从始至终,陆维都没有进行过半点反抗挣扎,顺从的让人绑了他,顺从的任人按着背脊,跪倒在刘琥脚下。
  从始至终,陆维只是用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平静的看着金殿之上的刘琥,直至被人按下头颅,再也看不见。
  陆维的头深深低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棱角分明的薄唇。
  刘琥这人……跟记忆中的一样有意思。
  从前他刚创业的时候,常常需要和人商洽和谈判,学过一些微表情解读,同时也学习过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
  刘琥初闻他被打入诏狱的吃惊、听见左相言论的犹疑不定,以及命人将他捆起来时的失态,都尽收他的眼底。
  他很清楚,刘琥虽对他有疑心,却只打算剥夺他的兵权,并不想要他死。要他死的,是以左相为首的勋臣党。
  清流党,应该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左相今天所用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以帝王的名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往他身上安了叛国谋反的罪名,这是豆腐拍在灰堆里,怎么洗也洗不清的事情。而诏狱,又在勋臣党的控制之中,只要入了诏狱,无论审讯结果如何,招认还是不招认,他还有出来的那天吗?
  但左相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刘琥这人纵然做事犹豫不定、疑心重重外加看重自己的帝王威信,却是从内心里深深爱着陆维的。
  这种爱,令前身一心求死。
  而这种爱,亦可以用来叩响生门。
  除此之外,整个陆家,以及三年间暂时在京中被打压势弱的新贵党,真的就毫无还手之力吗?
  刘琥已经二十六岁,仅有一子一女,皆为陆贵妃所出。儿子于三月前诞下,刘琥得到独子后大喜,赐名暠,刚满月便下诏立刘暠为太子。
  纵是刚满三月的婴儿,暗中亦有了势力不弱的党派投效。
  谁都知道,陆贵妃是因为陆维而得宠,刘暠亦是因为这个手握重兵的舅舅,才被立为太子的。叛国谋反是诛连九族的大罪,陆维若是坐实了此罪,陆贵妃和太子纵是幸免于被诛连,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所以,投效太子的那帮人,亦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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