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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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手的那些,还要再除去给官府交的税,剩下的那么一点粮,依旧不是村民可以尽数拥有,也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不需要留种,年年播种的时候,粮种主家给。这种情况下,主家给佃户原本的收成分成会比较少。
  一种是需要自留下田地需要的粮种种地,不然来年就没得粮食交税、更没得吃了。
  最后剩下的,才是老百姓真正能自行处理的。
  就那么点粮食怎么可能够一家老小吃的?
  于是麦麸、野菜、树皮面都成了大树村村民们日常裹腹的“粮食”。
  荤腥是一年到头也吃不着的,因为河里的鱼是田主的,山里的猎物也是田主的,树上的果子还是田主的。
  能允许村民扒树皮,挖野菜,已经是格外开恩。
  有的田主甚至连这些也不允许。
  沈愿回忆原身记忆里唯一一次吃肉,是五岁那年,沈父用绳索投石打了天上飞的鸟,烤了撒点黑漆漆的粗盐粒给他吃。
  在原身的记忆里,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原身只吃过一次,因为打到了要拿去镇上换点陈年粟米,这样能让家里人多吃几顿饭。
  沈愿知道麦麸是什么,他前世小时候看过村子里的人拿它喂猪。但在这里,在此时,是人都不够吃的珍贵“粮食”。
  他总觉得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生活十分的艰苦,如今看来,他都能算从小到大没过过苦日子了。
  这样的艰难条件,难怪古代孩子存活率不高,人的寿命也普遍偏低。
  吃不饱穿不暖,又常年劳作,身体损耗过大,人能长命才奇怪。
  沈愿猜想沈东八成借不来粮食,原身记忆里为了防毛贼偷粮没吃的,预留了一些粟米。
  被埋在灶屋的地下,只有原身自己知道地方。
  他得去灶屋看看,先吃上一口把命给续上再说。
  饿的实在是没有力气,沈愿从破门板搭建的床上起来都费了不少时间。
  最后还是沈西用瘦弱的小肩膀撑起沈愿。
  还好原身也足够的瘦小,沈愿稍微借一点沈西的力,让他带自己去灶房。
  沈家的院子不算大,黄土地夯的很实,只有三间茅草屋,呈l形。
  两间连在一起是主屋用来住人,另外一间就是做灶屋以及堆放杂物、柴火这些。
  以前家里人多,也都在两间主屋里挤,现在人少了空旷不少。
  但床只有一张,不知哪一年坏掉的门板,被当做了床。
  另外的几张能称之为床的木头,全都被原身拿去换了粟米回来,弄给沈北吃。
  婴儿不能吃麦麸,肚肠受不了。
  但即便是粟米那玩意,对他们这些没有地的人来说,同样金贵。家里能换的都换了,桌椅板凳一个不见,即便是这样,还是只撑了半年时间。
  四面漏风的房子,空荡荡的屋子,沈愿饿着肚子,两眼发黑盯着比脸还干净的陶缸,很绝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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