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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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照也变得固执起来,“沉默到底有什么用?难受有什么用?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振作起来,开开心心的送外婆走。”
  车内很安静,这是许明蝶在贵阳包的车,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往后看,大概觉得这一车子人都不太正常。
  “一定要有用吗?”江紊的声音很低很哑,那是一种长期未使用过的嗓子刚开口时的撕扯感。
  宁望曾跟林月照说过,人在悲伤过度的时候是有可能会失声的。
  江紊的声音就是这样,好像一把生锈的刀,非要拿来剁骨头。
  “为什么不能沉默,为什么不能难受?为什么所有的情绪都要有用才可以?”江紊的声音在撕扯,听的人心里像揪着一把草。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月照慌着解释,心也跟着乱成一团,越说越乱,“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开心?林月照,我外婆死了,死了!明明都转院了,她还是死了。你要我怎么开心,我怎么会开心啊!”江紊冷冷的望着林月照。
  林月照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他吃吃的张着嘴,吐不出一个字。
  草。
  为什么江紊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对不起。”林月照喉结上下滚动好几轮,最后凝结成最简单也最让人讨厌听到的三个字。
  林月照最讨厌听的就是对不起。
  那时候他绞尽了脑汁想要劝江紊去看心理医生,江紊拒绝他并和他大吵一架。
  亲手撕碎了林月照送给他的诗时,江紊无助的捡起碎纸渣,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像受害者一样只会反复跟林月照说对不起。
  只是没想到,再来一次,这三个字居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对不起。”林月照又重复了一次。
  这三个字似镣铐,死死嵌在他们中间,谁该说对不起,又是谁对不起谁,他们不去追究。只是在事情变得糟糕时,无力的说一句对不起,试图挽大厦之将倾。
  坐在副驾驶的江芝兰脸上还挂着擦也擦不完的眼泪,她呆呆的盯着挡风玻璃,没有回头来看一眼。
  许明蝶不耐烦的咽了口唾沫,嗓门大着,“没完没了了是吧,一个两个的吵什么?老太婆的殡车还在前面,我们还没到桐县呢,都哭丧着脸做什么?到了地方有你们哭的,都给我憋回去!”
  贵阳离桐县不算远,开车走高速两个小时就到了。
  殡车在前面停下,许明蝶扫了三百块钱的包车费给司机,几人各怀心事地起身。
  等到江芝兰和许明蝶都下了车,林月照离开座椅,不去看江紊一眼,抬脚时却被身后的江紊一把抓住。
  他重心不稳,一下子又狠狠栽回到座位上,坐回江紊身边。
  江紊拽着他的手,眼尾猩红,湿漉漉地看着他。
  “对不起。”江紊的声音很轻很低,如果林月照不仔细听,只会以为不过是江紊的呼吸声稍微重了一点。
  林月照忽然笑了笑,想,又是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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