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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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溪亭有些愣住,这么多人,许暮竟然没有避讳跟自己相识……
  铛!铛!铛!
  青铜锣响,人潮逐渐散去,台上都知提醒:“茶魁大赛一试即将开始,请诸位茶师就位!”
  虽然每次参加斗茶的人都大差不差,但总有第一次参加的,都知还是复述了一遍规则。
  “诸君,请了!”
  山水上,江水中,茶烟轻扬烹新玉。
  檐角铜铃轻响,许暮悠然投茶、摇香,是华顶云雾的味道,细嫩烘青的茶类,泡法也是别具一格。
  首冲要半杯沸水,第二冲要等水温在八九十度之间时再次注水,每次蓄水也不能等杯干再续。
  “松风入瓯三分沸。”许暮玉指轻点,半盏滚水悬若银线,正浇在盏底。冷雾腾起的刹那,他忽地抬腕收壶,细密水珠凝在袖口绣的竹纹间。
  二楼雕栏处,顾溪亭的茶盏已凉透多时。他望着许暮低垂的睫羽在雾气中轻颤,恍惚又见着那年雨里,他背着自己,从母亲坟前艰难回到茶园……
  “便是此时。”许暮唇间溢出的轻语惊破满室喧哗。
  第二道泉流自急须注中倾出,在茶烟将散未散时续上,在盏心绘出千峰叠翠。
  “他竟不用试温石便知水候。”几位白发苍苍的品茶官早已离席围拢,枯枝般的手指悬在茶烟之上颤抖。
  最年迈的那位忽然老泪纵横:“三十年了……自茶仙陆鸿渐仙逝,再未见过这般松涛注的绝艺。”
  反观宋明璋处,鎏金茶杓舞得如戏子水袖,银匙击盏奏出《霓裳》曲调。
  他特意将碾茶动作放缓三拍,孔雀翎羽扫过围观贵女们的云鬓,惹得阵阵娇呼。
  茶汤未成,锦帕香囊已落满案头。
  顾溪亭嗤笑着碾碎掌中茶饼。自当今圣上登基后,这般浮华做派倒是盛行。
  许暮那套返璞归真的手法,倒像是从《茶经》残卷里走出来的古魂,在这满楼锦绣堆中照出一痕月色。
  宋明璋一直留意着许暮的动作,没想到他竟有这等本事,心下生出歹计,他的鎏金壶突然溅出滚水,直扑许暮腕间。
  剑穗无风自动,待众人回神,顾溪亭早已从二楼旋身错步而下,广袖如流云卷过案几,不仅避过烫水,还顺势将最后一滴茶露点在青瓷盖沿。
  叮然清响中,宋明璋案上堆砌的茶具,碎了半数。
  “茶沸则苦。”顾溪亭拂去袖上水痕,走到评委席中间坐下,看着宋明璋缓缓道出,“人躁则拙。”
  宋明璋自作聪明的举动,让晏清和十分恼火,若不是大哥非要举荐,就凭他……
  “罢了。”晏清和紧握拳头,谁让他不是晏家的嫡子呢。
  晏清和不知,他这些小动作,早就被顾溪亭尽收眼底。
  铛!铛!铛!
  檐角铜铃轻颤三响,首试“碧泉烹玉”终了,顾溪亭和晏家家主晏无咎之间真正的较量也要开始了。
  茶汤依次排开,此局需选出十二名茶师进入第二轮比赛,本应最无悬念的许暮,此刻却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拿到五位品茶官中三人的支持,便可再晋级,许暮手中握了两枚通过,两枚反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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