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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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回涉及人命官司,打点的银钱恐怕少不了。
  财帛对李父而言不是什么要紧事,他与杜夫人是因此事涉及命案而忧心忡忡。
  他们清楚儿子的为人,可外头的风言风语却顾不得许多。
  “父亲。”严问晴越过七嘴八舌商议着的李家族亲, 朝李父恭敬一拜,“儿媳的心与在座各位是一样的。我与壑郎新婚不足一旬,也盼他平安归来。可涉及生死,兹事体大,儿媳冒犯直言,还请二老冷静,断不可贸然贿以金银,壑郎未得洗清冤屈,纵身离囹圄,此心依旧困于其间。”
  这道理李父如何不知?
  可那是自己独生的孩子,妻子甫一听闻此事急火攻心险些晕过去,怎么能冷静处事?
  又听严问晴道:“县衙既推说高公子与壑郎素来亲厚,他的证词做不得数,咱们可另寻证人。死者生前负伤行动不便,外出必有旁人相伴,将壑郎离开酒肆的时辰与死者脱离伙伴视线的时辰做比,便知壑郎无作案时间,更不论将凶器藏起的时间。洗脱壑郎的嫌疑后,让他大大方方离开监牢,再备一份厚礼谢县令照拂不是更好?”
  严问晴否了将李青壑直接赎出来的建议,又给出明确可行的法子,关心则乱的众人纷纷吃下一颗定心丸,遂由李父吩咐下去,按严问晴所言行事。
  来传信的高元见状,暗道:杜夫人当真为青壑聘娶了一位贤妻在室。
  杜夫人备好洁净的衣物被褥、布巾梳子、干粮净水、用以驱虫宁神的艾草香囊、用以打点衙役官吏的碎银,甚至还有一包耐贮藏的闲嘴点心。
  她携严问晴带上齐备的物件探监。
  及至县衙监牢门前,杜夫人又停下脚步,犹豫地望向黑洞洞的牢门,片刻后让严问晴带人进去,自己则候在外边。
  怕是担心见到形容狼狈的孩儿,好容易下定的决心会溃不成军。
  严问晴与秋明入内。
  这间牢房显然比其它牢房干净许多,但到底是收押嫌犯的地方,昏暗潮湿,时有虫鸣鼠动的细微声响。
  牢头解开门锁。
  叮叮当当的锁链声震破牢中沉闷。
  听到动静的李青壑一骨碌爬起,叼着根干草撇嘴道:“早说此事与小爷我无甚干系,这破地方真硬,坐得我屁股都疼了……”
  说话声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静立在昏暗灯光下严问晴,因匆忙赶来并未严妆,松散的发髻垂在耳侧稍显憔悴与脆弱。
  有一瞬间,李青壑疑心自己是在牢里眯着后,又做了什么奇怪场景的梦。
  他很快反应过来面前切切实实站着严问晴。
  李青壑迅速吐掉咬着的干草,借光线昏暗将他刚刚从砖缝里掏出来的墙串子丢开,随后抻直脊柱,再拍拍皱皱巴巴的袖摆,颇有些局促地望着严问晴:“你怎么来了?这地方又脏又乱的。”
  “壑郎。”严问晴满面歉疚,“你恐怕需要在牢中再待上几日。”
  李青壑立马道:“不妨事、不妨事。”
  他说完脑子才理解了严问晴那番话,发出疑惑的声音:“啊?”
  严问晴将她的用意简单说完,又请秋明把杜夫人细致准备好的物件递给李青壑,最后心疼地看着李青壑:“这是母亲为你准备的。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有她这句话,天大的委屈李青壑也能抗下。
  “不过……”
  烛光倒映在少年澄澈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光凝聚在严问晴身上,严问晴心中微动,忍不住向他走近两步,随后听得李青壑问道:“那个赌场的东主后来怎么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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