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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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来位高者言寡,良王掌权多年,一贯肃冷,这会儿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句句恳切,连段檀都微微吃了一惊,有些稀奇地侧目。
  而良王这样一语道破高唐侯府家宅龃龉,忠节夫人也并未出言粉饰太平,只接过他的话头道:
  “亲家二字不敢当,这桩亲事本是先帝当年阴差阳错之下促成,如今情势大变,已然不合时宜,既然王爷有言,贫道正好过府一叙,大家也了却一桩心事。”
  忠节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这门亲事她不认。
  段檀脸色顿时一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良王以眼神制止,喉咙艰涩地滚了滚,硬是把话咽了回去,神情难看得吓人。
  良王倒是不很意外。
  忠节夫人三年前就不愿接受先帝这桩赐婚,连程曜灵的牌位都不肯给良王府,如今女儿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做母亲的自然第一件事就是踹了段檀这个便宜女婿,好让女儿挣脱枷锁,恢复自由身。
  说实话,其实良王现在的态度跟忠节夫人相差无几。
  明舒姐姐的女儿固然不错,可她一举一动都能牵扯段檀的心念,实在太危险,的确不该留在段檀身边。
  “我如果没会错意的话,这会儿应当是在谈论我的婚姻大事吧?”
  云无忧跟个雀鸟似的探出头,转着脑袋看看良王,又看回忠节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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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灌溉[可怜]
  第28章
  忠节夫人将她拉回自己身后,对良王道:“此处不是商议之地。”
  良王颔首:“还是到我王府一叙。”
  良王府后厅,北墙屏风前,忠节夫人与良王手执茶盏,对坐朱漆案几左右,同列上首。
  按常理,云无忧与段檀本该各居东西次席,段檀分明知道这些规矩,但他偏不遵从,就八风不动地坐在云无忧身侧。
  良王也懒得管他了,侧头对忠节夫人道:“先帝当年眷爱昭平郡主,因不忍她绝祀,魂无所栖、灵无所享,所以才有了这阴阳媒妁之事。
  如今郡主归来,适才听明舒姐姐在宫中所言,是想破了这桩婚事,让他们二人和离?”
  忠节夫人放下茶盏:“此处并无外人,贫道也就直言不讳了,这桩婚事本不该有,当年先帝糊涂便罢了,王爷你竟也跟着胡闹?
  世子就更是荒唐,阿羲回京,不先来与贫道报信,倒先在京中与她把夫妻之名坐实了,真是好教养。”
  忠节夫人话里夹枪带棒,几乎溅出火星,虽然并未接良王的话明说和离,却强硬至极,对良王父子逐一问责,连先帝都不惜拖下水,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良王本就不善言辩,再加上从未见过她如眼前这般动怒,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云无忧也是头回见忠节夫人这般凛然模样,还是为自己出头撑腰,顿时被震住了,满眼孺慕地看着她。
  “夫人教训的是,愚婿知错,日后必时时自省,不负昭平郡主。”
  段檀一个字也不曾反驳,起身走到堂中,一撩衣袍向忠节夫人跪下,认了错。
  忠节夫人眯起眼睛看他,像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段檀神色自若,任她打量。
  这场面仿若对峙,但对峙的二人又都过于平静,只是暗潮汹涌,叫人捉摸不透。
  少顷,良王屈指叩响漆案,开口道:“依孤看,便以‘琴瑟不调’为由和离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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