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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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段檀毕竟久经沙场,还是知道怎么避开要害的。
  霍冲在一旁捂着胳膊拧眉道:“小王爷以前在战场上受过比这还重的伤,也没昏迷不醒,这会儿怎么……”
  云无忧闻言似有所觉,用力甩了甩她越来越沉的脑袋,咬紧后槽牙,口中艰难挤出几个字:“刀上有毒。”
  霍冲脑中的眩晕之感也愈发严重,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弥漫,勉强恢复神智,强撑着对金鳞铁骑下达命令,将后续之事安排妥当。
  云无忧持刀在大腿上划了一道,竭力用疼痛维持着清醒,听完霍冲的安排后才安心地晕了过去。
  她伤情不重,中毒较浅,没多久便恢复清醒,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段檀就遭了殃,伤口太深,毒入骨髓,为了保住性命,只能刮骨疗毒。
  太医为段檀剖伤口的时候,云无忧原本是想陪同照料的。
  岂料她一进卧房,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的段檀就执意让她出去。
  她再三坚持,段檀最后倒是不再开口反对,可只要她人在房里,段檀就不准太医动刀,太医也不敢硬来,只好用眼神祈求她。
  见实在拗不过段檀,云无忧叹了口气:“罢了,我去外面等着。”
  她坐在屋外阶上,眼睁睁看着血水一盆一盆从房里被端出来,段檀却一点声儿也没有,四周静得她心慌。
  说到底段檀是因她才受的伤,哪怕挡刀的那一刻段檀想的是程曜灵,那也是实打实地救下了她的性命。
  再加上信平侯府火场那次,她算是欠段檀两条命了,这样的恩情,也不知将来要怎么还……
  云无忧有些焦躁地咬着下唇,起身在外面反复踱步,熬了半晌终于看见太医出来,立刻闯进屋里去看段檀。
  屋内血腥气还未散去,侍从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一切,段檀侧倚床榻,中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隐约可以看见肩膀处新缠的层层绷带。
  他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青筋直跳,连呼吸都有些费力,可以想见方才是承受过多么大的痛楚。
  云无忧着急忙慌进了屋,进屋后见到段檀这副虚弱模样,脚步却踌躇起来,一时不敢靠近他的床榻。
  “我这副样子果然骇人,你心生嫌恶也是人之常情。”段檀垂下眉目,手指无意识蜷进锦被,周身气息颓丧。
  云无忧连忙否认,上前坐到榻沿,握住他的手真挚道:“你两次救我性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会心生嫌恶?”
  段檀抬眼看她,大概因为受了重伤,人也脆弱许多,又蔫又倔地问:“你对我,就只有感激吗?”
  云无忧神情微微一顿,十分明白段檀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当即笑道:
  “小王爷神勇非凡,为救我舍生忘死,我除了感激,更是十万分的倾慕,以身相许犹嫌不够啊!”
  段檀闻言眉眼俱笑,唇角也勾起一个轻浅的弧度,如晴光映雪、冰河化冻,往日身上的杀伐之气尽皆褪去,一副毫无防备的柔和模样,看起来几乎像个还涉世不深的少年。
  云无忧将这难得一见的笑容收入眼中,心头没由来一阵酸涩,竟不敢直视段檀的眼睛。
  她并不是段檀真正想救的那个人,也不是段檀心心念念想要其以身相许的那个人,她只是一个鱼目混珠的赝品,一个别有图谋的骗子。
  少顷,段檀收敛了笑意,低声对云无忧吐出四个字:“油腔滑调。”
  云无忧立时收拢思绪,扬起眉毛戏谑道:
  “我油腔滑调?也不知道方才被我油腔滑调逗笑的人是谁?小王爷,你见过那个人吗?他好像刚刚还坐在这里呢。”
  段檀又笑起来,并不跟云无忧耍嘴皮子,只拿起榻边手帕为她擦去额上的汗渍,自己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关心起云无忧了:“怎么一头的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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