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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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云无忧的慨声收入耳中,杨弈浅笑道:“怎么?觉得寒酸?”
  云无忧则以疑问回答了他的疑问:
  “侯爷今日为何将我骗来此处?”
  杨弈闻言缓缓卸下脸上面具似的笑,周身散发出某种堪称沉重的气息。
  他走到茅屋前的石桌旁落座,过了好一会儿才面色平静,开口时却又如同吞下刀子一般艰涩:
  “这是我与昭平郡主有过交集的一方故地,我把它搬到了侯府里。”
  当年他跌落尘泥,是被弃如敝屣的侯府假子。
  程曜灵圣眷正浓,是前程无量的高门贵胄,却愿意孤掷一生,披红衣渡夜雨,同他千里奔亡居陋巷。
  但时光何其残酷,如今他佩紫怀黄、权势煊赫,成为谁都不可撼动的公卿王侯,可曾经那个璨若烈阳的少女,竟已经连尸骨都不见了。
  而他终究没能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提及从前那些灼烫的往事时,也只剩下含糊其辞。
  “今日是她二十一岁诞辰,云姑娘,你实在是很像从前的昭平郡主,我见到你,一时情难自抑,所以才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还望见谅。”
  杨弈毫不遮掩地吐露真情,云无忧作为旁观者尽管伤怀有限,可也心中一动,明白这是个攻心的好时机,当即面带动容之色轻声道:
  “侯爷待昭平郡主之心,令人感佩。”
  杨弈微微一怔,避开了她的视线,垂下眉目低声道:
  “今日在回春坊,我见小王爷为你作了天女散花之景,不知你觉得……觉得如何?”
  杨弈的语气非同寻常,可云无忧实在不知其中内情,于是左思右想后才谨慎评论:
  “后来者倒还罢了,我只觉得那第一个作此景之人,一定是用情至深。”
  云无忧语罢,只见杨弈抬眼定定的看着她,面上是一种复杂到她读不懂的神色。
  直到她被看得心里发毛,杨弈才移开了目光,声音几不可闻地低语:
  “用情至深……好一个用情至深。”
  云无忧见杨弈因为她一句话不对劲成这样,心里打鼓,没敢接话,从石凳上起身跟杨弈拉开了距离,在茅屋周围转悠起来,暗中探看此地全貌。
  她在一簇伸进墙里的枝叶前停下脚步,杨弈声音忽地自身后响起:
  “那是昔年我与昭平郡主一同种下的梧桐树。”
  云无忧被突然响起的人声惊了一跳,缓过神准备回话时却发现了古怪。
  她眼前这堵墙……似乎矮得有些过分了。
  她转头对着杨弈疑惑道:“此处的墙是不是有些矮了?”
  简直是个太适合人翻越的高度。
  杨弈颔首:“矮墙翻起来会容易些。”
  云无忧讶然,一双杏眼睁得溜圆,杨弈这话说的,怎么像是这墙砌在这儿就是为了给人翻的?
  将她的神色收进眼里,杨弈脑海中无法自控地浮现出从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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