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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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誉面色虽冷,却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再行两日即可抵达兰州了,然而越是临近,楚常欢的心就越难过,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思念顾明鹤,以至于每个梦里都有亡夫的身影。
  傍晚,马车在一处水渠旁悠悠停下,梁誉解开水囊,取了一壶清洌可饮的活水,姜芜则与几名护卫在渠边搭灶生火烧晚饭。
  楚常欢这会子正在困觉,梁誉没去惊扰,便在一处沙石上坐定,目视着天际的红霞,渐渐失了神。
  “砰——”
  倏然,车厢内传出一声闷响,他疾步奔向马车,掀开了幄幔:“常欢!”
  楚常欢星眼微饧,茫然地看向他,呢喃道:“明鹤……”
  梁誉抬步入内,离得近了,楚常欢也就看清了他的面貌,陡然清醒过来。
  梁誉并未生气,兀自把水囊递与他,旋即环抱双臂,闲闲地向后倚去。
  车厢内异常寂静,楚常欢犹豫了半晌,攥住他的袖角道:“王爷,我可否不去兰州?”
  梁誉把人揽入怀里,缓声叹息道:“听话,别再惹我生气了,好吗?”
  言辞温柔,犹如夫妻间的软语温存,可楚常欢却莫名胆颤,一时间,连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
  他妄图挣脱,梁誉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楚常欢踌躇几息,小心翼翼地道:“王爷,我肚子疼。”
  可梁誉却没有任何反应。
  楚常欢又道,“腹中胎儿尚不足两月,此番舟车劳顿,我已有些吃不消,孩子也经不起这般折腾,王爷若怜惜我,就把我——”
  “你也知道腹中的孩子经不起折腾?”梁誉遽然打断他的话,松开手臂,抬起他的下颌,似笑非笑道,“你买落胎药的时候,可有想过他经不经得起折腾?”
  楚常欢脸色煞白,目瞪口呆地凝视着他:“什……什么落胎药?”
  梁誉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草药,举至他眼前:“十天前,王妃藏在慕府西厢房床底的药,这么快就忘了?”
  待看清那物后,楚常欢眼前一黑,整颗心仿佛沉入了谷底。
  “谁给你买的?何时买的?是不是打算等我一离开京兆府就煎水服下,把腹中的骨肉化作血水?”梁誉一叠声问个不停,额角青筋毕现,俨然是在压抑着什么。
  楚常欢浑身发抖,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梁誉磨着槽牙,嘴唇隐隐在颤抖:“为什么?”粗粝的手紧贴在楚常欢颈侧,仿佛微一用力便可将它折断,“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常欢脑内空白,眼眶逐渐变得滚热。
  良久,他垂下睫羽,哑声道:“我与你之间,不该如此。”
  梁誉闻言一怔,气极反笑:“不该如此……好一个不该如此。就因为怀了我的种,便觉得有愧于顾明鹤,对吗?”
  楚常欢不语,滚落了几滴泪。
  彼尔维何?维常之华。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他的眼泪流之不尽,仿佛每一滴都是为顾明鹤而洒。
  梁誉心口滞涩,嘴里却笑了一声。少顷,他掀开幄幔,着一人快马驶入兰州城,命其将自己的口谕转述给梁安,待用过晚饭,方与众人赶往二十里外的小镇借宿歇脚,翌日天明后继续赶路,至掌灯时抵达了驻军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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