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阿染蜷缩在他的枕边,安静地睡着,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好,贴上了纱布。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下午,他有软乎乎的床,和软乎乎的小猫。他把阿染抱进自己的被窝里,阿染被他弄醒了也不生气,闭着眼躺在他的怀里开始呼噜呼噜。

  他一直记得这一幕。

  在这个和十年前的阳光别无二致的下午,林随然背着他走在悬铃木的树荫底下。他闻到林随然身上的香气,他们的身上被晒得暖洋洋的,有点像当年他醒来时被晒得有点烫人的枕套。

  他收紧了一点环着林随然脖颈的手臂,像是抱住了记忆里那只温暖的小猫。

  “就快到医务室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林随然轻声说。

  陈礼谨没有回话。他有点难过,他在想他再也抱不到阿染了,那个会在最难过时默默陪着他的小家伙,现在只能活在记忆里。

  他忽然感觉膝盖一点都不痛了,他贪恋地感受着林随然的体温和这时候的阳光,就像当年把脸埋进阿染柔软的毛发里一样。他只想让这段路可以走得再长一点,长到可以让他假装现在这份温暖永远不会消失。

  可是他越想留住什么,什么就过得越快。林随然的脚步在医务室前停下,声音带着焦急,“老师,我们这里有同学摔伤了。”

  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温度也比外面低了不少。陈礼谨像是从一场充满阳光的梦境里忽然被拉到冰冷的医院,他打了个冷颤,没有说话。

  他讨厌医院,也讨厌消毒水,讨厌白墙。膝盖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更难受的是胸口那种莫名的窒息感,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那年独自在病房醒来的每个时候。

  “放下来我看看。”医务室的老师抬了抬下巴,示意林随然把陈礼谨放到椅子上。

  林随然小心地把陈礼谨放下来,陈礼谨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拿着碘伏和棉签走过来,“先给你消下毒,有点痛,忍一下啊。”

  陈礼谨还是低着头,他只穿了一件短袖,医务室的空调太低,冷得他有点委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