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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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将此事暴露到袁无恙眼前, 他这个做兄长的, 一次次屈服, 暗地里安抚自己, 这都是为了留住自家妹妹心目中的形象。甚至为了得知袁无恙的消息, 他不惜听从公孙毓的诱惑, 在广平长居。

  可到了广平, 这个女人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城内八座南风馆皆有她的相好,甚至连如此私密的闺房, 都挂满了旁人送的情物。

  在广平的第一夜, 他拼命搓洗自己,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 可那蚀骨销魂的滋味, 如同一只长满软刺的小虫,在心口缓慢爬动,又麻又痒。

  罪魁祸首不肯给他一个痛快,忽冷忽热, 若即若离,心口的虫子从骨缝里钻进去,在心底深处生根发芽,至死方休。

  起先几日,他还日日盼着要见袁无恙,可时间久了倒不敢提了,难道真要叫自小崇拜自己的妹妹看到如今他满身污秽的样子?

  袁无咎恨得心尖儿都是疼的,可真要是不见了这个人,又食不甘味,总觉得缺点什么。

  大抵是没亲眼看见公孙毓被灭口,他不敢放松警惕,日日提心吊胆,要将人放在眼前,亲耳听到她开口才肯安心。

  东海郡的谈判团来得匆忙,公孙毓上了谈判桌,已经十来日不曾归家,虽有口信传回去说是公务,袁无咎听得冷笑,广平郡如今兵力都在北伐,郡内休养生息,有什么公务值得她日日不归家,定是又在何处打了野食儿,乐不思蜀。

  袁无咎心口堵得厉害,想了几日,又转悠到这人的闺房,看到满屋的物什恍然明了,他定是担心这鸳鸯榻上情事磨人,公孙毓口无遮拦将他露出去。

  找到这层理由,他近乎匆忙赶到谢府,倒真要好好看看,这里有什么公务可忙。

  青雀拉着红绡退到廊下,空出的位置刚好是议事厅侧边窗口,袁无咎脚步一滞,彼时公孙毓突然拍案而起,玄色广袖扫过案几上的竹简,发出清脆声响:“如今郎君认为此价低廉,明日再来,可又是另一个价格啦!”

  她字字铿锵,将东海郡代表驳斥得面红耳赤。日光恰巧穿过雕花窗棂,斜斜落在飞扬的眉梢,为她的轮廓镶上一道金边,连鬓角细软的绒毛都泛着柔光。

  袁无咎的指尖微微发颤,这与他记忆里那个倚在榻上、调笑着往他酒杯里下药的浪□□子判若两人。此刻的公孙毓,唇色如丹,眼若寒星,周身萦绕着令人目眩的锋芒。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诘问,都似带着无形的力量,将对方的言辞击得粉碎。

  喉间突然有些发紧,袁无咎别过脸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那道耀眼的身影。他从未想过,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竟能在阳光下如此夺目。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带着莫名的悸动,连呼吸都开始紊乱起来。

  微风卷起公孙毓一缕青丝,她却浑然不觉,依旧专注于唇枪舌剑之间。袁无咎望着那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身影,艰难拾起步伐就要离开,身后争论之声渐小,可落在心口的声音始终挥之不去,他捂着胸口,可耻地想起那嫣红的唇曾在何处流连,纤纤指尖拨弄的酥麻,在日光下,竟舞出惹人眩晕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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