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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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史书工笔如何评价,实在是叫他心有余悸。

  马车怎么来,便怎么去,只是这回程之路,却似比来时更觉颠簸。夕阳将落,蹄声疾急,一路追风逐月。

  左丘梅不顾颠簸,急于打听结果。

  黛玉将一只手枕于车窗,望着风中隐现的坊巷灯火,语声淡然:“商号医馆护卫之事,已有口头允诺;寻人之事,他亦表态相助;只要城门开启,我们可自由出入城门。至于余下……”她默了一瞬,“听天由命罢了。”

  左丘梅一听,便知他们所求皆已得到,他笑道:“这如何使得,若是闯王不喜姑娘所言,猜疑俞重,此行岂非送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黛玉回首看他一眼,唇角微挑,却不怒反笑:“你家那位旧同窗,莫非不知他主子多疑敏感、最重名声?我不过借他人心揣度,忙着以‘治世之道’替他劝主了,否则怎会放任我全身而退?。”

  她顿了顿,又道:“今日帐内言谈,你那旧同窗虽说的不多,却目光微动,手一直在腰间未出鞘的短刃上,可见他疑心比闯王还重。”

  左丘梅默然,随即点头:“姑娘说得不错。他是那种老是疑神疑鬼的人。”

  他顿了顿,终于缓声道出一段往事:“曹睢是家中老幺。幼年丧母,家贫如洗。祖父原是学究出身,一口气要将三个孙辈都教成人中龙凤,他是最小的那个,便吃了最多的苦。书念得极苦,衣食常乏,却自幼便要强。”

  “他曾言,不愿一辈子埋骨村中,只要一朝得势,哪怕做不得宰辅,也要做那能在青史留名之人。你可知他为何弃笔投军?”

  黛玉静静听着。

  “那年我断了右臂,御状之事作罢,他因为我作保而被罢官。次年村中暴疫,他兄长染疾,阖村自救,他定下防疫之策却被村民污是灾星,他怒而烧了家书文卷,弃举人之路,投了闯军做文案。”左丘梅叹息,“自那以后,他愈发不信人言,却又执着于‘正名’二字,尤看不得旁人得势。”

  “此是最难便是曹睢,只要曹睢首肯,我们便能见到闯王。若非他最重名声,我们散步的流言为何要铤而走险压义军一头?便比得他军粮施粥布告还早一步,他便会建议闯王召你入营,表面闯王为试探,实则是曹睢要压你一头。”

  黛玉听罢,低笑一声,眼波轻转,道:“他估计也没心思在我们身上了,现在闯王称制有望,他定是会牢牢盯着自己的主子,好叫自己也能称侯拜相,他日史书工笔。”

  左丘梅叹道:“姑娘此行虽平安,但也已动了局势之风。且不提义军往后如何,如今商贾渐开,京中原有的勋贵旧吏必有投奔闯王,今日相谈甚欢,明日恐会对姑娘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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