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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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恬经常不分场合地哭或者笑。”小个子的女生说,“我知道她喜怒无常,不合群,是因为生病了很可怜,我尽量理解她,我不想让她情绪波动,跟她说话要先打两三遍腹稿。”

  “但我……半夜醒来看见有黑影……我也是真的害怕啊……我从小胆子就小。”

  “所以蕾蕾跟阿姨说要搬出去的时候,我也自私地没吭声……”

  “孟恬三年的热水,都是我帮她打的。”

  那个因为开空调的跟孟恬争执过的女生静静地说,“我妈妈也是抑郁症去世的,当时我没能拦住她。我常想,要是早发现,多关心她一点就好了。”

  “所以,我自打知道孟恬有抑郁症,每次打水,都会捎上孟恬的,我从来没说过。”

  “我骂她自私,不是因为她胖,更不是因为她抑郁症,是因为她把我吹成关节炎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热水壶里的水为什么永远都是满的。”

  “人就像一根皮筋,是有弹性限度的,善良,责任,爱心,一点点往上加码。”她转过来,对着衡南,“可我们也只是普通人,谁都受不了拉断的时候。”

  “抑郁症很辛苦,但没有抑郁症的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

  黑色轿车在马路上疾驰,朔风呜呜地卷过车玻璃。

  盛君殊一边踩油门,一边时不时看着后视镜:“能忍吗?不行坐到前面来。”

  衡南在后座窸窸窣窣地换衣服,乌云般的裙摆拖到了后座地毯上。

  她换得很慢,雪白的手臂从袖子里支出来,像一根细细的桅杆。

  “师兄,”衡南眼里沁出讥诮的笑意,将黑色蕾丝手套的指端咬住,一点点将手指挤进顺滑的手套中,“开车袭胸,拍到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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