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温暖(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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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眉眼之中瞬间闪过的,宛若初春破碎浮冰般的绝望,叫陆千凉心头一颤。

  她向来相信,她有足够的能力让沈言璟万劫不复,若非如此,她不会单枪匹马的回到齐王府试图报复。只是那明明能够在股掌之间翻转的计谋,她却迟迟下不了手。

  那是一种来源于自身的无能为力。

  很多时候陆千凉会想,二人毕竟生活了这么久,就算是没有感情也有恩情,不至于做到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为止。可她说服不了自己,说服不了,在那明亮的月色之下,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她生路的人。

  朝廷下的杀令,想要撤销只有两种办法。一是人死,二是下令者死。而今沈言璟好好地活着,杀令撤除后高九歌也并未出现,他焉有活理?

  午夜梦回时,陆千凉甚至会梦到那个人,一身鲜血染红的衣袍一如在沙溢城内他的灼灼红衣,娇艳绝美。宛若盛开的业火红莲,最终燃烧殆尽。

  那种感情,无关男女情爱,只是一种亏欠。而这种亏欠,足以让她昼不能安心,夜不能安枕。

  她有什么资格去心软,她有什么资格,去替他原谅。

  陆千凉言笑晏晏的捧起沈言璟的脸,在他的唇上嘬了一口:“这世间这么多好的美妙的诗词不去阅读,为何偏偏去读这一篇令人不开心的?今日春景,不如这句‘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来的惬意实在。”

  真诚的眼眸动人心魄,就像是刚刚瞬间冰封的霜冻不过是他想象出来的幻象。

  沈言璟微微一怔,随即一笑,直起身子来扶着陆千凉起身:“你说得对,春暖花开的日子,如何去想这些不开心的?既然景色宜人,不如吃茶赏景,且过今朝。

  ……

  书房中,桌角的瑞兽香炉袅袅吐着烟丝,砚台中墨锭斜置,干枯的墨汁早已经干涸皱起。

  沈言璟端坐于桌案之后,窄袖长衫勾勒的身形修长,宽肩窄腰。被拆解开的硬木簪子散落在桌面上,他扫了一眼纸条上的自己,随即将之团成一团,丢尽了香炉之中。

  便见镂空的兽首香炉内蓦地腾起一簇火苗,几息的时间过去,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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