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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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保证没有生命危险?”陆免成皱起眉,听了半天才终于从那口音浓重、中英文夹杂的长篇大论里抓住关键词。

  刀客特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架眼镜:“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从医学的角度……”

  后头的话陆免成已经无意听了,他把心放回肚子里——死了一个安富民已掀起惊天大浪,要是再加一个,舆情先不论,背后牵扯进的人和事就又复杂了一层,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

  再者说……

  他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傅九思的血,经过一段时间血迹早已干涸,可他仍记得那触感,粘稠的,湿润的,温热的。

  像金粉堆里开出的一朵腐烂流脓的花。

  无论心绪怎样,他此刻的确不想看见这个人死在他面前。

  傅九思是术后第二天晚上醒的,睁开眼时身旁陪着他大哥和二姐,送他来医院的那个人已经没了踪影。

  傅君守日理万机,能在医院陪他两天一夜已是极限,见他醒过来便离开了。

  傅无忧虽说是留在医院照看他,但实际上并没什么需要她亲自动手的地方,只捧着本《新诗选集》柔声朗读。

  “好比野生的风信子茂盛在山岭上,在牧人们往来的脚下她受损受伤,一直到紫色的花儿在泥土里灭亡……你还好吗vincent?”

  傅九思费劲地动了动手指,然而尝试过后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阿姐,帮我叫一下安妮小姐好吗?”

  傅无忧摇铃唤来护士,对方先是替他查看了伤口,然后应他要求小心翼翼地在他后脑勺下加垫了一个枕头,使头部抬高,并用吸管喂他喝了一杯水。

  护士走后,傅无忧继续读诗,她着一身白色苏式长裙,黑色长发束成个不高不低的半马尾,低头的模样在电灯光的照射下几乎有种半透明的质感。

  “阿姐。”他轻声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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