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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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思只从衡沚那儿收到了一块染血的木牌,今日要做的,便是将这贺涌的随身之物与日常居所,一概清查个透。

  不过多久,服丧的褚惠便带着人踉跄着赶来。

  看着昔日温朗如玉的好友如今失魂落魄,手中执着木杖,秦胜光心中总不是滋味。于是连忙下马来,赶上前去扶了一把。

  “逝者已矣,伯闻还要节哀啊。”伯闻便是褚惠的字,正巧加冠的年纪尚在京中,从恩师那里得了这二字,一唤便已是数十年之久了。

  褚惠眼下乌青,血丝密布,脸色也粉刷似的惨白。身上麻衣的褶皱里,落了好些纸灰。

  虽说这样俗套的话,并不能对褚惠起到什么节哀的用处,可这也是秦胜光由衷所愿了。

  杨思在半步之外,细细地打量着褚惠。那些纸灰,非一时半会能够累积的。褚惠身上如此之多,香烛的气味如此之重,说明他自昨日夜里到家起,没有离开过灵堂半步。

  “刺史与杨大人此来,可是有什么公务需要老夫协同?”褚惠冲着杨思一颔首。

  也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命案的两方,都是褚惠的切近之人,州府来查办,自是不言而喻。街上好些行人,稀奇地往这往日门庭若市的参军府望。

  保全一点同僚之间的体面,无可厚非。

  一行人进了府中,秦胜光与杨思先步入灵堂肃穆地祭拜了褚夫人,才退到外宅,将来意禀明。

  “嫌犯所居的一整个院子,我等都要搜查。”杨思略一拱手,以示搅扰,“若有女眷或是不便之处,还请参军大人吩咐下去,让他们先行退开。”

  州府公堂的府兵们身着黑色甲衣,列在两侧,显得威严森寂。

  杨思目光一扫,便看到了那一排来之前衡沚特意提到的李子树。

  时近暮春,枝头上只剩点还未开败的花蕾。新雨之后绿肥红瘦,叶子正恣意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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