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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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和父母去乡野过周末,居住的农家边上有一片小池塘,水很清,能看见里面的游鱼。他总是去池塘边玩,把脚泡在水里,时不时拍一拍水面,看被打扰的鱼翻腾跳跃。常常午饭或晚饭时间,裴素丽要来喊他回去,她站在近处田埂的树下,笑着招手,催促着说,再晚些就没有好吃的留给他了。

  那时候他还小,是还能被裴素丽抱起来的年纪,斥着脚跑过去向她撒娇,她每每都“好好”这么应下,抱着他往回走。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驱蚊香,怀抱又甜又软,就算被父亲调笑不知羞,就算用吃不完的红豆糕来换,他也不想从她怀里离开。

  噼里啪啦的雨声惊扰了美梦,他睁开眼睛,看见雪白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水的气味,心中有片刻的惶恐。这个冰冷又残酷的白色地狱。

  病房里亮着一盏小灯,没有人在,他坐起来,没注意手背上还扎着针,不经意一抬手,把针头扯落了,空荡荡的房间回响着吊瓶晃动的细声。

  哪儿都没找到手机,他想着去世的母亲,想着燕惊秋,想着他写的那些信身上的那道疤,胸口火烧似的,急匆匆下了床要去找人,但走几步就没了力气,胃也开始灼痛,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开了条窗缝透气,外面雨浓染着夜色往下泼,昏暗的天光中又含混着水,显得雨越发大,夜越发沉。

  温度并不很低,反而有些凉爽,吹散了身体里因为疼痛带来的燥热,他把窗户开得大了些,站起来往下看,楼底下正好有个人也往上瞧,那人举着手机照明,粗重的雨线被照得仿若飞蛾扑火齐齐地往光中落,虽然他撑着伞,可这么抬头的时候,雨全落在了脸上。

  嘈杂的雨声里,梁鹤洲听见一声缥缈的“鹤洲。”

  他握紧窗框,心口一阵阵发紧,探身出窗外,喊:“别淋雨!”也不知道楼下的人听见了没。

  他踉跄走出病房,在走廊碰见燕惊秋,燕惊秋跑过来抱住他,扶着他回去。他揉了把燕惊秋湿淋淋的头发,问他到哪里去了。

  燕惊秋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边推门边说:“我去买粥了,医生说你醒了之后就可以吃东西了。”

  梁鹤洲慢一步进门,从背后搂着他的腰,亲他的后颈,沿着吻到他的脸颊。燕惊秋侧过头来和他接吻,也不知道被什么触动,欲火一点就着,血液都被烧得沸腾。

  两人倒在床上,梁鹤洲压着他,扯了他潮湿的衣服,双手托着他的腰抚摸,纠缠他的唇舌。没有前戏和爱抚,直接又热烈地,梁鹤洲坐下来,让锐利的痛劈开自己的身体。

  燕惊秋紧紧掐着他的腰臀,凝望他,他的眼睛好像外头的雨夜,他的双臂撑在燕惊秋耳侧,垂着头,有水珠落下来。

  “鹤洲,你疼吗?”燕惊秋轻声问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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