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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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然就这样死了,”汤宗毓看着床帐外透进来的光晕,说道,“走得一声不响,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说,从五岁到十八岁,已经过了十三年了,十三年之后,什么都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

  烟灰落在了皎珠的手背上,他用两只手握住了汤宗毓的手腕,说:“你年纪还小呢,不能这样。”

  “一点都没了,我回绍州去,那个一起住过的院子里,什么都不在了,”汤宗毓陷进一种自残般的静默,他颤抖着,好久之后,说,“我不知道该如何。”

  “人死不复生,心死也不复生,”皎珠放开了汤宗毓的手腕,平静地告诉他,“你想回忆了就好好回忆,我也不想安慰你,要是你需要几句安慰,也不会来找我了。”

  皎珠不去热络地恭维他,由于看到他这幅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但后来,皎珠还是与旁人讲啊:“什么男人都喜欢出来玩的,就算死了老婆,也还是来玩的,他们的花言巧语实在很多,有时候装作自己很悲伤,但还是要弄我两次,弄得大腿和腰板都在疼。”

  旁人就与他一起笑,他又说:“但我好喜欢他,才十八岁,北方人呀,个子好高,样子也好漂亮。”

  “那你就骗他娶你了?”

  “胡说罢,人家娶太太啦,但太太不是老婆,老婆是喜欢的人,太太是要带出去的人。”

  旁人笑得更欢。

  皎珠吸着烟,还在说:“他说了过两天要来看我的,不知道会不会来。”

  “那就是呀,可能人家全都是骗你的,你脑子到这里就不够用了?”

  “来不来我不在乎,”皎珠站了起来,依旧地吞云吐雾着,他翘起秀气的嘴角,笑了一声,说,“我也不是盼着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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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的事被忘在脑后了,汤宗毓的秘书把大把大把的钱堆去医院柜台上,汤宗毓站在水池前边,把铜色的水头打开了,他的手上沾了一些秦婉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洗完了手就去走廊里找小萍,小萍靠着墙站着,看起来随时要哭的。

  深夜了,秦婉莹是在估计的时间后几日临盆,她没有哭叫声,从开始流血和疼痛起,就只会张着嘴艰难地呼吸,亦或是嘶哑着说:“宗毓,一下就好了,生下来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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