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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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路相逢勇者胜,而爱情中的勇者,往往是更没心没肺的那个,这种略带酸意的话一出口,便输了先手,然而即使是厉南亭,也做不到时刻冷静,他老了,时间不站在他这一边,他和林惊昙之间可支配的筹码正在悄然变化。

  林惊昙终于正眼看他,仔仔细细地打量,厉南亭渐渐收敛起刻意的温和,勾了勾唇角,几乎是一抹自嘲的弧度:“怎么,我老了?”

  他从林惊昙眼中看到了陌生,也看清了自己的白发。

  林惊昙安静地调整着呼吸的节奏,以防被他看出自己的错愕——厉南亭对他而言的确是生命中最大的劫难,曾有过的一念灵犀就像一句催眠的密语,无论被封存多少年,只要迎面重逢,那汹涌的情感便能将他再度击沉。

  他老了,鬓边蓄着白发,可千万人中,林惊昙要么闭上眼,不去看,否则还是能一眼认出他,如果这也叫红线,那月老一定专司诅咒。

  林惊昙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是嘲讽他刻意留白发以彰显自己“优雅老去”,结果却还是在意年纪;抑或问问他身体近况,三分真情七分假意地劝他安定下来,别再操劳?

  厉南亭望着他,等一个回答,但态度并不急切,好像只要能多看他一会儿,便足慰平生。

  林惊昙阖上眼,又睁开,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熟悉的晕眩感袭来,像是和厉南亭决裂的时候,人人都以为他们会大吵一架,但其实没有,离开厉南亭,是活剥了他一层皮,人痛到极致的时候怎么会有组织语言的能力?

  他只想蜷缩、逃离。

  林惊昙皱了皱眉,揪住领口,一手扶着露台边,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摇晃了一下,厉南亭伸手揽他的腰——

  “让一下!”

  顾霆终于绝佳时机,拿着酒杯走了回来,简短道:“这是白水。“

  自从见过林惊昙突发心悸,顾霆就一直把小药盒随身带着,当即打开,厉南亭独断专行的本质在此时暴露:“药拿来。”

  顾霆皱起眉头,但没和他争——这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病人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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