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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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他请了位道士为女儿作法。没曾想,那道士刚刚走到他家门口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任程炳岚在后边如何哀求也不肯进去。最后给程炳岚缠得没了办法,只得说其实也不是彻底没救的。只是那救人的方法太过凶险……

  “切,什么‘太过凶险’还不是想趁机要价。”程徽翻翻白眼,要是没作,那女孩怎么还活到了上中学的年纪。

  “啧啧,父女连心啊。程炳岚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只说无论多少钱他都不在乎,只要能救活这个女儿。”白昕摇头晃脑,好像他曾经亲见过一般。

  然而不是,那道士不住的摇头,说了句:程先生,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如果说是要命,你给得起么?

  有什么不肯给的,程炳岚爱女心切当下就要寻了刀子自刎救女。却被道士拦了下来,作法要用的并不是程炳岚的命。可这么一闹,道士竟然松口了。所谓凶险的办法,就是找到和程徽同天生日的女子,再用上一些他们道士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让那女子替程徽应劫。道士很诚实的告诉程炳岚,这个方法也只是他听师父说的,从来没有见人用过,这种逆天行事的方法,只有天知道会有什么恶果。

  程炳岚听说女儿有救,大喜过望。和女儿同天生日女子,恰好就有一名现成的,他的续弦,杨婉云。三年前,他看上了这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子,用供他弟弟读书,母亲看病的条件将她娶了回来。舍不得么?自然是有的,不过现在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比得上宝贝女儿的性命。

  道士看了他的样子,幽幽的摇了摇头。只是嘱咐他,这件事的真相千万不能外传,就算是他八旬的老母那里也不能透露半分,若有人问起,只说是他请来道士作法为女儿祈求平安。程炳岚救女心切,当即点头答应。

  在程炳岚这个外行人看来,道士说的所谓凶险的方法根本是平淡无奇。不过是取了一小盏杨婉云的血化了符水给女儿灌下。而后就只听得道士在屋里念咒。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道士就从屋里出来,一张脸惨白得像是经年不见阳光。程炳岚没有忘记从他脸上捕获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他紧张得以为作法失败时,道士虚弱地朝他点了点头道:好了。真的好了,从道士走后,程徽一天天的健康起来,而相应的,杨婉云却一病不起,比程徽当时病得还要厉害。程炳岚害怕事情外传,对外只说是杨婉云到海外度假去了。毕竟,刚请来道士作完法,家里头就换了个人病重,怎么看都会让人生疑吧。

  “然后杨婉云就死了?”程徽问。

  “死了。”白昕点了下头,“而且死后连个墓碑也没有。因为‘杨婉云’在国外‘度假’,死了也是能当个下人随便葬了。”

  程徽默然。她记得清清楚楚,梦里头的程徽叫那男人“杨老师”,那男人恐怕就是那个杨婉云的弟弟吧。看他的眼神,应该是知道了程炳岚做的事才对,可是杨婉云已死,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白昕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诡异地笑了笑:“你以为,杨婉云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她能甘心么?”

  杨婉云一死,程炳岚不是没有愧疚的。然而比愧疚更叫他害怕的,是他的声誉和面子。偷偷把杨婉云做暴毙的下人葬了,只想着等些时日再放出消息说杨婉云死在海外,再把她的尸骨好好的迁进程家的祖坟。

  然而杨婉云下葬后,程家却不太平起来。先是一向乖巧懂事的程徽整晚整晚的哭闹不休,而后程炳岚自己也总能在卧室里看到杨婉云。仍是生前温婉可人的样子,就像活着时一样,临睡前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的梳理一头青丝。红漆弯月梳的细齿上甚至还缠着一团团的乱发。后来越演越烈,杨婉云的长发渐渐的无处不在,程炳岚的牙刷,礼帽,公文包,甚至是食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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