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锦袍人面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在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砖地面上来回踱了几步,对那汉子道:“记住,这几天不要去那丫头宅子附近,若是她识得老三,又发现被你们盯梢,难免慌乱之下向老三求援……老三虽说不好管闲事,可他手中毕竟有那支护卫精兵……”

  那人啧了一声,似乎很是头疼,随即对那汉子道:“罢了,你下去吧,回去告诉你手下这些日子都谨慎些,万一落入了官府或是老三手里,便不必活着回来见本王了。”

  他这话说得阴狠,那汉子生生地打了个寒战,忙胡乱磕了几个头告退了。那锦袍人又坐回太师椅上,良久面上露出了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此时天色已然黑下来,街上也渐渐安静下来。

  萱草坐在老姚家院子的廊下,抬头望着那一轮弯弯的月牙,修棋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萱草,忍不住道:“没想到你一个小丫头,倒还挺能吃。”

  萱草一怔,想起方才自己一个人吃了两碗米饭四道菜的样子竟被修棋看在眼里,不由脸红了一片,掩饰般一噘嘴:“哼,你家骗子殿下请客,当然要多吃,否则我家小姐不是白白不高兴了一场。”

  修棋闻言笑意更深,却故意叹道:“你家小姐不高兴,便将我家殿下的心意拒之门外,殿下这几日又如何不焦心呢?”

  见萱草闻言后面上的嗔色缓和了几分,修棋忍笑继续添油加醋道:“况且殿下最近在朝中也是处处被人排挤,唉,真是事事不顺。”

  “父皇让我入京卫司,可我此前一直在南海,对京中这些武官的做派毫不熟悉,乃至处处束手束脚……”骆骓仰头喝下一杯酒,面上神色沉沉:“其实早就想向父皇讨个旨意让我回南海戍边,京中官宦间盘根错节,又哪能容下我一个常不在京中的外人指手画脚。”

  原来连皇子也免不了职场上的潜规则啊。步怀珺同情地点点头,将酒杯帮他续满,见骆骓眉眼中深沉的郁色,前职场精英步怀珺仔细地想了想,道:“可既然是皇上让殿下入京卫司,便定然是有皇上的深意。我不过一深闺女子,对朝堂上的大事一无所知,可也知道南海如今风平浪静,殿下自然要留在京中,且殿下军功卓著,无论是领哪里的差事都是顺理成章,那些大人们哪一个又及得上殿下的身份和本事?何况这是皇上亲口授下的差事,何来外人之说?”

  听了步怀珺这样一番话,骆骓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半晌问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父皇是想让我长留京中,以后得以统领京卫?”

  步怀珺莞尔一笑:“皇上的心思我怎敢猜测,不过殿下与皇上除了君臣,更是父子。殿下年纪轻轻便已如此出众,皇上怎能不高兴,又怎舍得殿下长久在南海不得回京相见?皇上将殿下留在京中,定然也是想看殿下施展身手,绝非有意让殿下陷入困境。”

  骆骓此生头一次,将自己同皇帝的感情代入一对普通的父子,久久沉吟后终是舒展了眉头,随即深深看向步怀珺:“你说得对,无论那些京官如何难缠,我终究是封了亲王的皇子,父皇定是信我的,如此畏畏缩缩,反倒让父皇失望了。”

  步怀珺见他眼中的沉重一扫而空,继而迸发出极亮的光彩,知他心结已解,虽感叹帝王家即便是父子也互相难得交心,却也笑道:“殿下未来若是有朝政之事不解,为何不亲口问问皇上?我寻思着,若是子女有何疑难,却从未想过去向父母请教,作为父母心中定然是失落的……”

  骆骓见她轻轻仰首饮下半杯残酒,面上拢了一抹轻愁,绯红的面颊如莲瓣一般娇艳,却顾影自怜般半笑半叹道:“我若是还有爹娘,何曾不想只做个不知外事的天真女儿,只日日在爹娘面前撒娇耍痴罢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