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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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萱草一顿抢白,修棋也不着恼,仍旧笑嘻嘻地:“既然未许配人家,那不如趁早考虑考虑?我家少爷也尚未婚配……”

  修棋这话倒也不完全是调侃,皇三子骆骓今年已经十九岁。早年封了翊王,原本应赐婚开府,可当时南海海寇横行,骆骓领旨前往南海剿寇,一去便是三年,婚事便耽搁了下来。如今骆骓年纪渐长,回京后皇帝和母亲怡妃都操心其婚事,可骆骓本人却并不上心,只想着南海局势尚未平稳,过段日子再回南海戍边。

  修棋与骆骓打小便认识,倒是从未见他对谁家小姐有过一二分的兴趣,如今这步家嫡女不知如何入了他的眼,虽说家世单薄了些,可若是骆骓喜欢,纳进王府做个次妃,皇帝想来也不会拒绝。

  修棋的话还未说完,那边的萱草已经气红了脸,几乎想拿手中的帕子砸他:“你竟敢对小姐如此不敬!自古议亲要依长辈之命,三媒六聘,我家小姐虽说高堂不在,可扬州尚有祖母,不容别人看低!你这般言语轻浮,想来主子也不怎么样,我家小姐定然是看不上的!”

  石亭中的二人倒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纷争,正有小沙弥送上一壶茶来,说是松竹寺后山上的野茶,说虽上不得台面,却也有一番趣致,只请二人喝个新鲜罢了。

  那小沙弥给二人斟上茶,打了个稽首便告退了。步怀珺慢慢品着那茶,骆骓只喝了两口便放下茶盏,见步怀珺看了过来,便摇摇头笑道:“步小姐恕我失礼吧。这京城的茶道繁复,讲究钧窑釉色,惠山泉水,茶也要明前松茗,我此前长居南海,日常只用些时新青茶,因此也喝不出这野茶有何意趣。”

  “不过是一壶茶,喝的是自个儿的心境罢了,何须拘泥于那些花样。”步怀珺微微一笑:“若是心绪平和,即使是一壶白水也足矣品其甘甜,若是烦乱不安,即便用花瓣上的朝露烹新茶,又哪能品其味呢?”

  步怀珺一席话将骆骓说得怔住了,自己却自得其乐地自斟自饮那一壶野茶。良久骆骓大笑出声,倒是吓了步怀珺一跳:“步小姐这话,不介意未来我拿去搪塞别人吧?”

  两人正聊得热络,修棋却突然匆匆登上了石亭,在骆骓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骆骓神色一凛,对步怀珺抱歉地一拱手:“步小姐,家父突然、召我回去,今日怕是要就此失礼了。修棋,安排两人替我送步小姐回城,务必要安安稳稳。”

  骆骓带着护卫们像阵风似的一忽儿便走了,步怀珺看看时辰快到午末,丫头们也有些倦色,便也告辞了送出来的逸和上了自家马车。

  回到步宅时孙妈妈正在西角门处候着,听闻门子说小姐回来了慌忙迎了出去,却见马车后还随着两个骑着骏马的年轻男子,不由惊疑不已。步怀珺在垂花门处下了车,与孙妈妈解说了几句,孙妈妈才恍然大悟,步怀珺快步走到二人马前微微福身:“今日劳烦二位护送,若是方便,便请进来用杯茶。”

  那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推辞了几句,调转马头逃跑般出了巷子。

  我家宅子又不吃人,跑这么快做什么?步怀珺莫名其妙,待进了自己平日起居的屋子,换下一身衣裳便打发丫头们自去用已经晚了的午饭。步怀珺见屋子里空了下来,才稳稳当当在软榻上坐下,将目光投向了一看便是有话要说的孙妈妈。

  “奴婢找了不少门路,却都未能打听到那胡太医的下落。”坐在榻前小杌子上的孙妈妈一脸愧色:“太医院里供职的药童说,那胡太医一年多前便辞了差事,只说要回乡供养爹娘,不过三两日便不见踪影。而整个太医院里那胡太医也并未有什么交好之人,此人的籍贯、住所竟无人知晓。”

  步怀珺微微蹙着眉,沉吟了一会儿却长长吐出一口气,对孙妈妈温言道:“原本不过只有三分准,如今这人一消失,倒是坐实了我的猜测。妈妈不必自责,一个太医与父亲无冤无仇,定然不会是自己想要下毒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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