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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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森笑,“她的心思,有时连我都看不清。别人觉得天大的事情,在她眼里却不重要,比如当年文程两家的对峙。她习惯把忍耐当成维持自己与这个伪善的世界的扭曲秩序的方式,或许也因为这样,她总以为她不会受伤,不会感觉到疼痛。”

  “钱钟书先生说,世间只有两种人,比如一串葡萄在手,一种人挑最好吃的先吃,另一种人是把最好的留在最后。有人解读前一种人会享受,懂及时行乐,后一种人是会隐忍,懂先苦后甜。你觉得,舒澄清是哪种呢?”

  一直以来,她的敢,她的亡命天涯,她的不知死活,恰好是及时行乐的另一种说法:绝望。她尝试用最坏的结果去赌一个不痛,用最绝决的方式赌一个相对比较不错的结局,只是她的及时行乐。

  事实是,她不是不会受伤,不会痛,而是她无法规避,她的手里没有葡萄。舒森教了她这么多年,她依然学的不伦不类的。

  舒森就着一杯好茶,说出来的话对于宋宴却不是什么好话,“我今天对你说这些,并不是想告诉你她活得多可怜,而是让你明白,她比你想象中能忍的多,所以你不要太小看她了。”

  “还有就是,别去找她。”

  常言道好话尚且留三分余地,他却把坏话道足了十分:“你身上的那枚莲花领扣,是她外婆留给她母亲的,她如今给了你,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莲花嘛,她不希望你因外界种种烦恼痛苦,却把自己置身于痛苦的中心。你要爱她,并不是把她留在身边这么简单的。”

  宋宴指节发白,眼眶通红。

  宋宴从小便和父母有隔阂,也不知道彼此不对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他记事起,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父母认同过同一件事,除了那个小姑娘。

  在他还被旁人称呼文释的时候,宋宴就被告知自己跟程家小姐有娃娃亲。

  那时候舒澄清住在文家,还是一团只知道要奶的娃娃,他没记小娃娃咬过自己的“仇”,平日放了学没少给小姑娘拿奶瓶,眼看养大了一点,他还打算过了那个冬天就教教她喊哥哥时,她却被程父带走了。

  那时候的文释,自己也还是个小孩子,忘性大,除了觉得那年的橘子不甜,烟花一般,也没觉得小姑娘走了会少了什么。

  后来,他听父亲说程父走了,程家垮了,他的小姑娘没人要了。再后来,听说程家长孙从了军,他的小姑娘也回家了。

  道听途说的,他也能知道她是很辛苦的,很艰难的活着,但他不知道,她承担着平白无故承担了不该是她承担的委屈,不声不响,不责怪世界,不问责旁人。

  即使是程澈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嘴里说着恨她的人,也忍不住去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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