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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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想,又笑:“你说也许的‘也’,不更简单。”

  是简单,但他更喜欢用这句。

  因为那时天下都在说,他沈策是:成也昭昭,败也昭昭。

  为昭昭承人所不能承的痛,受人所不能受的辱,九死一生。江水之王,百战不殆,最后也都是过眼烟云,昭昭一死,万事皆空。

  他知自己结局不好,是一朝王侯落尘土,可眼前空空,见不到。

  他现在是尝鼎一脔,窥豹一斑。老天给他做了一个局,过去是纷乱的,明日是什么,好的坏的,痛的喜的,都无法预料,全靠凭空推断。

  似回到与敌对阵时,群雄逐鹿,天下五分,今日谁是敌谁是友,谁会遣兵来犯,谁会暂结同盟,明日谁又会在背后插上一剑,均不可测。

  “为什么是这个‘也’?”很少见,通常都是牧野。

  “我有个……远房的妹妹,三岁学写字,写野总嫌麻烦,我就改了。”

  又是妹妹,还是远房的。

  昭昭心里不太舒服,佯作不经意问:“她多大?”

  沈策从镜子里观察她的神态,看样子是身上不再难过了,于是问:“舒服了?出去走走,关在这里是会气闷。”

  她看出他在回避这个问题,自行想象出了一个娇滴滴缠着他的妹妹,抽出纸巾去消灭镜子上的诸多印记。沈策打开两扇门,没见她跟着,心下了然。

  “比我小十岁。”他在门边说。

  小十岁的话,才十岁出头的小女孩。那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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