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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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战沙场碎铁衣,连铁衣都能碎,人的骨头比烂泥还不如。

  若真命中该死,谁拦得住。

  那一夜,军医的徒弟听他细细说着胞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细到每月头发长多少都能用两指比出来。他始终清醒,是记得昭昭说,哥你要战死了,我就撞墙上吊饮毒在铁钉子上打滚把自己疼死。她说,哥你知不知道,我就只有你。

  他当然知道,不用等无人照料,被饿死被人欺辱,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追上自己。

  昭昭有与生自来的狠意,全随了他。

  ……

  沈策在书架旁,始终清醒感知着这一切,真是佩服过去自己能一直在重伤感染下保持精神力。

  他有发烧的实感,但体温正常。

  他“被烟熏”过的眼,模糊能看到一些景象了,摸到床上,沾床即痛。身上毫无伤口,但全是皮肉被割开的刀伤痛感。

  手臂一刀割到露骨。昭昭昨夜脸贴的地方,就是这里。

  昨天是明智的,没见任何人,这种事不止不能让昭昭知道,谁都不能看到。如果被家人发现严重至此,送去就医,就会发现无可医治,都是不可言说的幻觉。

  从视觉的恢复速度看,都是一时的,一两日会好。

  这才刚到前锋参领,离封王拜爵山遥水远,难怪谁都要拦他阻他劝说他,确实是刀山在前,血海蚀身。

  衬衫被汗早浸透了几回,他费力抬起像绽着伤口血肉的手臂,挪那一条仿佛骨折的腿,看向书桌上的茶杯。想找方法,先喝到一口水。

  冷汗淋漓,他喉咙被烟“伤”了,不自禁做着吞咽水的动作,喉结滑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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