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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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工正在把牛粪拣簸箕里,挑去田里做基肥。秋收完了,很快又要开始种晚稻了。顾工每天拣牛粪猪粪,挑得肩膀都磨出血泡、勒出血痕了。热天身上出的汗晒成盐渍溢到伤口里,发肿发烂。痛得他嗷嗷叫。

  “你的东西。”贺松柏简短地说了一句,把钱压在包裹底下,扭头就走。

  “贺二,贺二!哎——”

  顾怀瑾低低地扯着嗓子喊起来。

  贺松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黑着脸说:“跟你说了,不要这么声张,叫这么大声你想怎么样?”

  要不是看在他是知识分子的份上,还以为他是无赖哩!

  顾怀瑾拣起地上的包裹,沉甸甸的抱着有十斤重。他把钱全都给了贺松柏。

  “这些钱你拿走吧,算你给我干活的报酬。”他把包裹抱到切草料的刀槽里,割开了纸箱。

  里边赫然是一包实心棉被,厚厚的,南方的冬天不比北方。阴冷潮湿,山上是冷得人直哆嗦。

  可是这是几个月前的包裹,直到现在酷热难当的秋老虎季节才拆开,已经用不上了,顾怀瑾的眼窝子忽然有些热。

  贺松柏却说:“我没怎么帮你干活。”

  “那点活值不得那么多钱,你自己藏好。”

  顾怀瑾才刚刚腾起来的思乡之愁,霎时消散了。

  他咕哝着说:“中午你给我吃的饭,还剩点吗?”

  “要是还剩,我给你钱买,每天吃剩饭就好,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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