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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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支号称朝廷军的民兵大多只为混口饭吃,奢望借着皇帝的余威不战而胜,可一到真打起来,谁都不想白白送命,转眼间作鸟兽散。

  结果不难猜测,东海王司马越被打得溃不成军。

  逃吧!但能逃到哪儿去?几天前,关中的司马颙已经派遣张方发兵东进,洛阳估计是凶多吉少,想到这里,司马越舍弃了大军,往东逃到徐州。可是,徐州都督司马楙(司马孚的孙子,司马望第四子)拒绝接纳司马越。司马越只好逃回到自己的藩国——位于青州的东海国(今山东省郯城一带)。当时的青州都督正是司马越的二弟司马略,司马越遂被弟弟保护起来。

  干涸的血渍

  放下司马越的事先不提,再回来说说荡阴的战事。

  这个时候,主帅司马越跑了,十几万民兵也跑了,皇帝被无情地舍弃了。司马衷像没头苍蝇一样盲目乱窜。他一边跑,一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却感到脸颊火辣辣地痛。战场上刀剑无眼,司马衷的脸不知什么时候被割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弓起腰,大口喘着粗气,这一缓神,才又注意到自己已经身中三箭。

  “疼死了……”这可比当初阿皮(司马威)掰断自己手指要疼得多。但奇怪的是,他跑了这么久,居然没发觉。司马衷平生第一次意识到人对于痛苦感知过分迟钝的奇妙。一旦知道自己身受重伤,反而跑得不如之前快了,他一瘸一拐地迈开步,没注意到脚下横躺的尸体,一个趔趄,滚落到旁边的草丛中。

  司马衷痛苦地呻吟着,就这么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些青蛙拼命地叫,到底是为官还是为私?

  他们是为利,为生存。

  司马衷模模糊糊想起这件往事。当时他根本听不明白,此时此刻,他似乎有点懂了。

  无论如何,不会有人来救我了。他静静地等待生命的终结。

  “陛下!陛下!”一阵呼喊声在不远处响起,司马衷猛地抬起头,居然看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向自己狂奔过来。

  “嵇侍中!”

  跑来的人正是嵇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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