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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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玉人一只脚踏进了马车厢,却又回过头来,往屋子的方向望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姐姐,剪月于我,更像是一同长大的朋友,姐姐你千万要好好待她。”

  阿徐郑重地点头,伸出三根手指。

  徐玉人连忙拦住了她,笑道:“姐姐难道还要发誓?别逗妹妹笑了。”

  “那我这就出发了。”阿徐目送着她离开,一直在门口,瞧着马车的影子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一只小毛驴,跟的不远不近,铃铛叮当响。阿徐回过神来,手上拿着绢子,默默地听着夏蝉的嬉闹声。阿徐对着空气,挥挥手,虽然没人看得到。

  李修一路上先是体贴入微地引路,又一路相随在马车的窗边,说一些小笑话给徐玉人听。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有时,就是李修不言不语,光听见窗外他骑的小毛驴脖子上的铃铛,叮当叮当地响,也叫人觉得无比放松。

  他就像是这样一个人,像山肩上的环绕的云彩,像海上粼粼的光,像夜里的蛙声蝉鸣。玉人不说,并不表示她不欢喜。她靠在车窗上,隔着帘子,问道:“李先生,玉人有一惑终不得解。”

  李修爽朗一笑,“李某人认为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玉人听着在帘子里浅浅笑了,低声自述:“这次出来,实在是被逼无奈……姐姐一介弱质女子,真真没有做错什么;父亲自古忠君爱国,是为国家大义着想;这样说来,造成今日这局面,难道是因为我执意要改变些什么?”

  她更像是自言自语。

  “徐小姐自是一番好意,但是不用把万事因果都揽到自己身上。”李修的声音像潺潺溪水流进玉人的心里,“不过,李某却觉得奇怪,一家人何至于如此呢?”

  “是啊……”玉人浅浅一叹,“若不是当初那和尚胡言乱语,又何至于如此呢?”

  李修并不接话。玉人浅浅一笑,李先生确实善解人意,他不逼不问,让玉人好像在和多年的老朋友聊天那样放松。

  她接着说道:“姐姐尚在襁褓之时,就有一和尚胡言乱语,说姐姐将来是误国之命,再加之姐姐一年年出落得越发美丽,到现在的天姿国色都好像印证了这样的预言。父亲忠义,自然加以压制。可是,这样就是罪吗?姐姐侍母至孝,从不以坏心待人,怎么会是……”

  李修说道:“谣言误人,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在李某看来,要解令尊的心结应是第一位的事。”

  玉人好像找到了知音一样,话像是打开了闸口,“这样说来,此时我应该回去找父亲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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