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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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岭已经没听见了,他尚不知道那笛曲只有汉人懂,吹起来时悲伤婉转,荡气回肠,犹如奔走相告,莫忘上梓之辱。

  西川。

  “我并不恨李渐鸿。”赵奎说,“恰恰相反,我对他,是十分敬佩的,我大陈四百年江山,迄今才只出了这么一个用兵如神的李渐鸿。”

  郎俊侠的手被划了数道伤口,源源不断地放出毒血来,赵奎与武独在一旁看着,自被带回将军府后,郎俊侠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缄默,武独鄙夷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仿佛在看一个药人。

  “将他的脚镣去了。”赵奎吩咐道。

  属下便上前,为郎俊侠开锁。

  赵奎坐下,喝了口茶,说:“知道我为何杀李渐鸿么?”

  郎俊侠依旧沉默。

  赵奎说:“庆元十七年,中原四州征兵二十七万,税赋四十一万四千两。”

  “庆元十九年,四州征兵三十三万,税赋三十六万。”

  “庆元二十七年,兵三十六万,税十九万。其中江州子弟从军最多,其次益州,再次扬州、交州。”

  “兵一年比一年征得多,税却一年比一年收得少。”赵奎道,“这十年中,将近一百万人被送往北方。天寒地冻,连年交战,不少男丁年届十六,便死在玉璧关下,从此再看不得一眼故乡。”

  郎俊侠盯着那盆血水,看到盆中倒映出窗外的蓝天。

  “由此带来的是田地连年不耕,南方诸地叛乱四起。”赵奎说,“李渐鸿用兵如神,不错,但我们再没有粮草,也没有兵员可送上前线了。”

  赵奎起身,朝郎俊侠说:“他生不逢时,所以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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