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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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十四娘扶住摇摇欲坠的郑月,憎恶道:“少卿大人,他周文的恶,何止是骗曲子!”
  人群中缩着肩膀,脸色惨白的排在最后的乐女婷婷,不过十二岁,眉眼间还带着些未脱的稚气。
  “婷婷是我们这里最乖的,性子软,还没学熟几首曲子,就被他瞧上了。”
  苏十四娘悲愤道:“上个月十八,他赖在坊里,喝得酩酊大醉,非要拉着婷婷进内室。婷婷吓得哭着求饶,他却一把按住她,嘴里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说什么乐籍贱婢,生来就是侍候人的,能被他看上,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们听到动静赶过去时,他正扯着婷婷的衣襟,那孩子的领口都被撕烂了,哭得快背过气去。”
  苏十四娘的眼泪滚落,抬手抹了一把,“我们拼了命才把他推开,他还不依不饶,扬言要把婷婷强抢回去。若不是当时宾客众多,他顾及颜面,婷婷恐怕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她转头看向那些跪地的乐女舞姬,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们忍了他偷《庆云乐》,忍了他的羞辱,可他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他仗着自己是太常寺的官,仗着我们是任人欺凌的乐籍,就为所欲为,视我们的尊严和性命如草芥,这样的畜生,难道不该死吗?”
  婷婷被她的话勾起恐惧的回忆,哭出声来,断断续续地哽咽:“少卿大人,他......他好吓人......说要把我锁起来,一辈子伺候他......”
  女子们的哭声愈发凄厉,悲愤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在少卿署内回荡。
  苏十四娘抱着婷婷,泪水模糊了视线,“少卿大人,您说,面对这样的恶魔,我们除了拼了性命,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陆瑾听了缘由,久久不回,长叹一口气。
  “你那蜚蛭,是如何得到的?”
  郑月垂眸望着地面,“是......卫郎给的。”
  她与卫良相识,是三年前的事。西明寺的香火鼎盛,她常去西明寺烧香祈福,卫郎总在那里念经。
  她常悄悄站在殿外旁听,一来二去,便熟了。
  卫良生得不算周正,脸上带着天花留下的麻子,坑坑洼洼,平日里总低着头,不大与人说话。可他待她极好,每次去都会给她沏温茶,拿素点。
  会在她蹙眉时,轻声念一段经开解。
  卫良是喜欢她的,可他自卑,总觉得自己容貌丑陋。
  郑月困在乐籍的枷锁里,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更不敢奢望什么情愫。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却闭口不言罢了。
  “庆云乐之事,本官会如实禀告天后,辨明曲谱真正归属。”
  众人抬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她们从未奢望过,这桩冤屈能被摆到天后跟前。
  陆瑾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泪痕斑斑的脸,凝重道:“至于周文之死,律法之下,无人能凭私怨擅夺性命。”
  “是我!都是我!”
  郑月突然挣脱身旁之人的搀扶,将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提计谋的是我!放蜚蛭的是我!与她们无关!”
  “与周文有仇的是我!是我当初瞎了眼,把他引荐给姐妹们!”
  她与周文相识得早,没想到昔日那怀才不遇的举子,一朝成了新贵,就忘了根本。
  “是我害了她们!所有罪责都该我一人承担!”
  郑月朝着陆瑾连连叩首,“求少卿大人开恩,放了她们,她们都是被我连累的!”
  “不是这样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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