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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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握住她指尖的手指, 带着试探的意味,顺沿她的指骨缓缓朝上爬,直至干燥温热的手掌覆拢住她的手背, 拇指与食指才握成一个圈, 将她的手腕虚虚环住。
  她轻轻抽动自己被握住的手, 其人的拇指指腹便朝下滑了半寸,又抵在她手腕内侧的经脉上, 便如同抵在她的心头, 探着她的稍稍变快的心跳。
  陈怀珠不由得朝元承均的面庞看去,只见他方才还合着的眼皮子, 缓缓掀开, 露出一双澄明双眼, 手边的灯烛上跃动的火光倒映在他的眸底, 让那素来沉若深潭的眼瞳, 隐隐有了缱绻之意。
  元承均动了动干燥的唇瓣, 嗓音略微喑哑:“玉娘, 我还是等到你了。”
  陈怀珠垂眼看他, 眼神中一片了然:“怎得不继续装了?”说着她便要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按在元承均的手背上,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当中抽离出来。
  “玉娘,你, 你知道?”元承均说着便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来。
  他对她的反应很意外,他本都想好要用怎样的话术,怎样装惨扮弱哄着陈怀珠留下来, 多陪一陪他, 不想玉娘从一开始就知晓。
  陈怀珠轻轻“嗯”了声,没多说话。
  她方才指尖去探元承均额头上的温度时,便都清楚了。
  他的额头的确是有些发热, 但绝不是高热到昏迷不醒的地步,毕竟她又不是不曾见过他性命垂危的样子。
  元承均的脸上现出片刻的失措,此时在陈怀珠面前,他也不在是臣属面前那个沉稳有度、运筹无措的帝王,只是一个希望能得到妻子片刻垂悯的寻常男子。
  “看来,是太医用药太小心了,喝完竟然让我瞧着只是低烧的状态。”他有些苦恼地摇头。
  陈怀珠本以为他只是盖了厚重的被子太久,才会这样像发热又不像发热,不想他竟是喝了药,她不免蹙眉:“你疯了不是?药怎么能乱喝?”
  元承均不太能确信她的态度,却没能克制住眼底浮上的笑意,“所以,玉娘,你是在担心么?还是生气?”
  陈怀珠别开眼,故意冷声:“都没有,现在不是白天,你少乱梦。”
  元承均看见她紧抿的唇,语气中添了些流连,“玉娘,那便让我权当是梦,让这场梦更久一些罢。”
  陈怀珠无意理会他这句,只问:“你刻意将我引来,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一并说完好了。”
  元承均的视线不曾从她身上挪开,“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陈怀珠回头扫他一眼,“你觉得我会信么?”
  元承均望了她片刻,终究还是先妥协,“贺兰畅受了伤,你又是去探望,又是去送药的,究竟还记不记得,我也伤了,且伤的比他更重。”
  陈怀珠不想他竟是因此事吃味,甚是无奈:“药是我让春桃去送的,到底朋友一场。”
  元承均听见她的解释,扬唇闷笑,又“无意识”地朝她挪去一些:“你让春桃去给他送药,却亲自来看我,是不是,还是对我几分在意的?”
  两人肩膀相挨,陈怀珠的脊背僵直了下,话语生硬:“你少自作多情,你要在我家出了事,我家岂不是成了凶宅。”
  元承均轻叹,“是因为什么没关系,总之,我与贺兰畅之间,玉娘更关心我就是了。”
  陈怀珠不曾反驳这句,只是不解他这样幼稚的举动,“倒是你,过两年便而立之年了,竟还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
  听见她道“而立之年”,元承均的目光沉了下,玉娘这是嫌弃他年纪大了?
  然还未等他问出这句时,陈怀珠先察觉出不对,她转过头来,问:“你怎么知晓我给贺兰畅送药的事情的?”她望向元承均的眼睛,“你监视我?”
  元承均的唇翕动,搜肠刮肚半晌,最终也只吐露出一句:“玉娘,不是监视。”
  陈怀珠却不愿听他的话,她的神识也在一瞬间清晰,“枉我这段时间来,还以为你改了,不曾想,你还是与从前一样多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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