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荣军医院“看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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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爱看他那猥琐样儿,于是不理他跟我爸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这大晚上的去医院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爸捂着脑袋哀叹了一声:“那咋办?你二叔不能等了呀,再隔一夜万一他……”
  周易满不在乎:“来都来了,前头拐弯那不就是荣军医院了吗?叔你搁车上等着,我跟妹子去开路,只要丧尸不扎堆,那都不是个儿。”
  我爸说:“不行,大风留车上,我跟你去。”
  周易说:“没事的叔,现在的丧尸都是低级丧尸,让妹子练练手,以后再打高级的就不困难了,我看我大风妹子骨骼精奇,以后说不准就能激发出异能呢,要知道在基地里,有异能的都是高人一等的!”
  我爸懵圈了:“什么低级高级?什么异能?”
  要不是有长辈在,我真特么想给周易一个大耳刮子。也不知卢副院还活着不?他对妄想症和分裂症的治疗最拿手了。
  面包车在荣军医院大门对面的街道上停下了。平日总是大敞着的电子铁门此刻仅留了一条一人宽的入口,门外有几只黑乎乎的丧尸呆呆站在雨中,也许是雨声太大,也许是没开灯光,它们并未发现我们的到来,就那么站着,痴痴地望向院内。
  我们在车里小声商议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我和周易先打头阵。周易给我的建议是:上去就干,干完就跑!
  临下车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形同死人的二叔,严肃地说:“爸,我们很快回来,您不要到后排去,二叔现在没事,如果他……您想想小波他爸,如果二叔病变了会非常危险,您一定要立刻下车,朝我们院里跑知道不?”
  看不清我爸是不是沉了脸,反正他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答我的话。
  我和周易一人裹了一件出门时我妈给准备的雨衣,拎着斧头举着改锥,提着劲地缓缓拉开又缓缓推上了车门。
  雨水不是淋,而是浇在了我们身上。霎时就把我浇得睁不开眼,张不了嘴,地上的水积到了鞋帮子,想要小跑起来是件很艰难的事儿。
  我拽着风帽,眯虚着眼跟着周易摸到丧尸后头,他仨我俩,他劈脑壳,我扎太阳穴,扎完抬脚就踹,顺势拔出改锥,再扑向另一个。
  我对打架的套路是很娴熟的,只是拳脚居多,对于使用杀伤性武器没什么研究,否则也不会在大宏发门口被丧尸抓在手里摇了。
  把改锥从丧尸脑子里拽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虽然天黑得看不清人,虽然雨浇得我一头一脸,可是不妨碍我感受到利器压制带来的痛快劲儿,看着丧尸在尖锐的改锥扎入后僵直,倒地,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着要破土而出了。
  周易手脚更是麻利,三个丧尸被他劈成了六瓣脑壳,做完冲我一摆手,两下里分头行动,我进院里开电子门,他飞奔回面包车。
  保安室的窗户破了,有一具尸体趴在窗台上,头不见了,双臂也只剩一半,可我一眼就认出那宽阔的身架子是我们王队长——保安队最高壮的人,也是我的领导。
  我的职业就是荣军医院的保安,兼护工。这并没有什么稀奇,我学的是物管,毕业后可以选择的公司还是挺多的,可我妈非常不愿意我从此以后就变成一个“收垃圾费的”,任我怎么解释也无法接受。硬是厚起脸皮辗转找到了她唯一的妹妹,也就是我老姨的前夫帮忙找了这么个工作。
  为什么说厚起脸皮呢?因为前姨夫出轨曾被我妈我姨带人堵在宾馆里打成狗过。直到我老姨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澳大利亚的秃顶离异男再次嫁人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妈闲暇时分便是以骂前妹夫为乐的,所以再求人的时候,难免没有底气一些。
  不知道前姨夫是对老姨心存了愧疚还是对我妈实力的惧怕,总之很爽快地帮了这个忙,把我弄到了省直属荣军医院“后勤行政管理”岗位上,实际也就是个保安,整个队里唯一的女保安。
  至于偶尔也做护工的工作,是因为我们院里的护工人数严重不足,保安队好几个人都被挑出来接受培训,身兼两职,有活儿干的时候还可以多拿一份工资。
  我非常喜欢这份工作。除了看大门、巡逻、替医生挡家属的唾骂和殴打之外,还能见识到各种各样的精神病人,对我来说观看他们的言行举止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窥得了另一个斑驳陆离的天地。存着恶趣味,工作起来自然起劲,脏活累活制服病人什么的抢着上前,王队长经常在小范围内对我进行表扬,说我:丫头能当小子用……
  我看着他的尸体,心下一片悲凉,一个赏识我的好领导就这样死了,还死无全尸,可是我却没有给他收尸的能力。
  保安室里很黑,为避免突发状况,我决定不进去,径直从王队长残缺不全身体侧边的玻璃碎口伸进手,在值班台上摸索片刻便找到了电动开关,轻轻一切,电子门滋滋响着向后收缩,街对面的面包车也随之朝这方驶来。
  为了给病人们提供一个良好的康复环境,我们单位的绿化做得相当好。门诊楼与行政楼前头是两大块草坪,草坪上用灌木园艺分割了区域,松树与白玉兰点缀其间。从正门到住院部则是一条大道直通到底,两侧亦是松柏常青,隔一截就摆上许多华而不实的小花盆,经常被病人家属当作泄愤的工具。而住院部后园子里更是有假山小湖亭台楼阁,还有一片小树林,景色怡人,是病人的放风地点,常常有病人想不开投湖的,我们一年还得下去救几回。
  树多,意味着藏身处多,也意味着视野不佳。荣军医院对外宣称可容纳一千名住院病人,这个数字是有点夸大,但据我观察日常三四百个床位还是歇不住的。
  三四百个病人,如果都变成丧尸……我回望住院部大楼,平常二十四小时都亮堂堂的楼道如今黑洞洞的,七层靠左一扇窗户外头似乎确实挂了个方形物体,天黑雨大看不真切,那里真的还有幸存者吗?
  眼看周易开车进来,我忙把电子门关了,也跳了上去,让他顺着岔路一直开到住院部台阶下,倒是没再看见游荡的丧尸。
  我爸勾头望着西边的门诊部:“怎么不去门诊?药房不是在那里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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