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毒针:“过来解情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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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饽哥的狂躁于事无补,反而牵动整个家的伤心。甜沁为防引起他更大的激动,转身离开。
  她思虑着这一切,短暂的悲悯如风中残烛最后忽闪,很快消逝。她没有办法改变命数,抛夫忘恩的罪名注定她来承担。
  或许,时间会磨平这一切。
  翌日,陈嬷嬷顶着疲惫的身躯早早给饽哥做了粥和馍馍,一家人围坐着吃饭,甜沁将粥碗递给饽哥,饽哥沉默如尸,黯然销骨,看起来比昨日冷静些。
  “粥里放了红枣,黏糊糊的,你们都多喝些。”
  陈嬷嬷头发花白了一大把,褶子峰峦攒聚,颓废老态。红枣还是当初买来给甜沁和饽哥成婚用的,沦为下饭料。
  饽哥望见母亲沾霜的老鬓,低头喝着红枣粥,没再言语什么。
  鸟语唧唧,檐角坠落断断续续的融雪,郊外的小屋充满了宁静与和谐。
  一家人的桌子间或传来勺碰碗壁的轻响,吸溜粥声,咀嚼声,淡淡的无望笼罩在这贫寒的茅草屋之上。
  饭后,甜沁跟着陈嬷嬷择菜。她双目失明,陈嬷嬷便将韭菜分成绺,一绺绺递到她手上,她负责将外层根系的泥土剥净即可。
  朝露和晚翠依旧是做饽卖饽,饽哥由于身体虚弱则在家养病。
  甜沁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灶台、水盆、锅碗瓢盆的位置记得大差不差,配上盲杖,在厨房做起活来和正常人相差无几。
  陈嬷嬷盯着她孤瘦的背影,怜惜又遗憾,多好的姑娘,多好的儿媳妇。
  回头与饽哥目光交撞,饽哥也正对着甜沁发呆,沉沦在若明若暗的天光里,无限的遗憾与惋惜。
  甜沁又待了几日,平静无波,帮陈嬷嬷做家务,或者给饽哥熬药。
  监牢里虽难熬,到底是皮肉之苦,饽哥体格强壮,斑驳的伤口渐渐与黢黑的肤色融为一体。他试了试提拉水桶,完全能胜任,一人提四桶不在话下。
  “别贪多,手臂容易脱臼。”甜沁在门口善意提醒,毕竟饽哥在牢狱中手臂伤得最厉害。
  饽哥一怔,内心猝然燃起火苗,又迅速熄灭,听话地放下了一只水桶。动作幅度有点大,水花溅湿了半副身体。
  甜沁闻声,默默递来手帕,示意饽哥擦擦。
  饽哥嗅着手帕的香气,如欲落泪。
  劳燕分飞。
  没什么比得到后再失去更残忍的了,莫如一开始没得到。
  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以寻常心态面对甜沁,握着手帕拔足狂奔,好像只要跑得足够快,就能把难堪、嫉妒、留恋的痛苦撇诸脑后。
  甜沁欲言又止,怔怔站在门槛边,叹息数声。
  陈嬷嬷从街上回来时说,“冬天快要尽了,村口田野的迎春花开了几朵,黄灿灿的颜色掺着雪水,打远看还以为是随风摇动的元宝。”
  晚翠正要出去挖野菜,闻声欢喜:“我去采些。”
  甜沁也跟着去了,她无法呆在家中面对终日黯郁苦闷的饽哥。晚翠掺着甜沁左手,甜沁右手拄着盲杖,踏在冰雪消融的田野上,清新的春气沁人心脾。
  左邻右舍传来犬吠与鸡鸣声,烟囱冒出圈圈状的炊烟。正是做饭的时辰,大家小户飘来淡淡若无的饭香,使人如徜徉在一幅桃花源的画卷中,心灵少有的宁静。
  晚翠在甜沁耳畔偷偷道:“小姐,我们晚些回去,少帮他们做点家务……”
  甜沁埋头抠迎春花,覆目的白纱布掉了,费劲儿地系,刚要嗔笑几句,晚翠的笑声戛然而止,被人捏住了咽喉一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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