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牢狱:“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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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沁既冷且硬,充满了抽离:“嬷嬷,我去找他,你知道什么下场。”
  一个曾经为妾婢的女人再度找上金主,不言而喻。
  陈嬷嬷常以婆母自居,甜沁与饽哥已定了婚约,就差拜天地。让甜沁去找主君无异于羊入虎口,亲手将自己的儿媳妇送上旁人的床榻。
  但陈嬷嬷管不了那么多了。
  相比贞洁和清名,保住饽哥的性命更重要。
  陈嬷嬷懦弱地抱头,道:“你去吧,去吧,没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人是现杀的,头是现砍的,三日后上刑场,她们一家在下观刑能溅上饽哥腥热的颈血。
  甜沁作为一个瞎子最后的价值。
  朝露和晚翠都伏在甜沁怀里哭,她们任何一人都救不了甜沁。
  甜沁再度来到了那日的酒楼,双目系着厚厚的白绫,身旁站着两个丫鬟。老板娘频频侧目,纳罕一个盲眼瘦弱姑娘还到风月场来,直到甜沁被请进入了谢大人的雅间。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雅间,人的态度却迥然改变。
  雅间内,两名乐妓正跪坐在角落拨弄着琴弦,铮然似高山流水潺动,是甜沁往日爱弹的《有所思》——彼时他抱着她,说曲中悠长的意味适合雨夜聆听,再焚烧一支甜得发腻的香,刻进人的灵魂中,有情人几生几世铭记。
  甜沁那日拔足出走时,就隐约意识到未来自己会重回此处,以更棘手的处境。
  她来了,谢探微并未叫琅然的琴音停下。身畔没了她这弹琴人,他早已寻到了其它。她二度折返,他没有让步之意,结局已阖棺定论。
  如今他肯见她,是最大的礼遇。
  甜沁像根柱子矗立了片刻,透明如空气,主子仆人皆视若无睹。竹席上尚有一尊空琴,甜沁自顾自坐下来,十根生冻疮僵硬的手指盲弹,流动的清音不如乐妓的。
  谢探微聆了会儿,却吩咐乐妓退下,一整副目光全然投向她。
  甜沁拨不准音,视线塞满黑暗,又没佩戴护甲,很快被锋利的琴弦割伤了指腹。
  她犹然不停,带血弹奏。
  谢探微轻轻按住她手指,道:“够了,你流血了。”
  他没叫医者过来包扎,垂首舔了舔她指尖的血,丝毫不忌讳她长期劳作的粗糙和肮脏。
  甜沁一颤,仿佛骤然受到某种暗示,默默接受这暗号,任由他为自己止血。痒痒的,情蛊攒聚在指尖,她四肢四肢百骸麻痛难忍。
  她让了步,他心照不宣接受了让步,饽哥的性命或有一丝希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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