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冷落:“恨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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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探微并不总光临画园,唤甜沁去物我同春的次数也很多。物我同春是他的居所,甜沁从一开始的抵触畏惧,渐渐习以为常。
  少了咸秋从中插足,二人日以继夜的相处中,谢探微态度越来越软化,平等,尊重,关照,不再像从前充满驯导和独裁的意味,遇事会象征性和甜沁商量,仿佛她顺理成章是他妻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
  他本身是温柔的人,不显山不露水,如今温柔起来更没有限度,让人有种浸在濛濛雨雾中之感。
  他更是男人中罕见的洁身自好,密友虽多,不沉湎于秦楼楚馆的声色酒事,亦不曾有过其他女人。单论身体的融和,甜沁甚至称得上唯一。
  甜沁盼着他流连花柳之间,这样她可以籍口拒绝同房。他偏生一心一意玩弄她,专注得可怕,让她连这点借口也丧失了。
  那夜浸在温柔乡中,二人默默相抱了许久,面颊俱是酡红,流荡着难以抑制的甘甜,情深如许,一深一浅的呼吸声,戳着心口和小腹的潮湿,难舍难分
  极度的和谐,达到了她愉悦他也愉悦的地步。她没步步躲逃,他也没咄咄相逼,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甜沁轻哼,沉湎想再来一次。
  他们双方都忘记了情蛊,宛若真心相爱,根本不需要情蛊多此一举。
  谢探微抚抚她的面颊,缱绻生春,此时却有婢女来禀,咸秋突然发病,头痛欲裂,腹痛难忍,气息出的多进的少,央求主君前去瞧瞧。
  据咸秋近日的表现,应不是蓄意邀宠装病。病危之际该有谢探微在场,若咸秋真命呜呼,遗言也好让丈夫听见。
  气氛猝然被打断。
  谢探微神色收敛,暖退成了冷,从甜沁身上抽身而退,情意也蒸发得干干净净。他本是爱情和需求界限分明的人,不会因为需求的满足而混淆爱情,此刻情绪沉淀归位,身份也归位,恢复了姐姐的丈夫,妹妹的姐夫。
  “你先在此躺着。”
  他撂下一句话,没给兴头上的甜沁任何抚慰,穿衣便走。
  甜沁的身子骤然空缺。
  倒不是她情绪上对他有任何依赖,主要是生理性的。一个吻的截然而止都会引起不适,何况是床榻上忘我的融和。
  甜沁花了些功夫才缓过来,神志归笼。
  她忍着酸痛艰难起身,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襟僵硬穿上。谢探微既走,她也没有再留的必要。
  守在外的陈嬷嬷、朝露、晚翠三人入内,伺候甜沁清洗。主君素来顾全小姐,从未做出中途离开的事,遑论是去找咸秋。
  这让人看清一个悲凉事实,咸秋是妻,甜沁是妾,且还没名分,妻自然是第一顺位。
  陈嬷嬷怜惜瞧着甜沁身体上的痕迹,心情复杂。一方面盼着小姐及早脱离这牢笼,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一方面又盼着小姐能在这牢笼过得踏实些,主君给小姐一个孩子,使小姐别再不上不下地苦悬。
  甜沁简单洗了下,和朝露几个回了画园。
  夜风洇凉,冒雪蹑冰,枯梢闪着颓唐的月牙,世间寂寂。守夜的下人看了,以为甜沁被主君夤夜丢垃圾一样丢出来。受宠的小妾骤然跌落神坛,足以成为府上茶余饭后的笑料。
  看来,主母终究是主母,在主君心目中的地位非等闲可比。
  晚翠朝露等人难受死了,甜沁却不如何在乎,夤夜行走有点清冷,捂紧了衣襟。这点因寒冷带来的不愉,回屋后烤烤火便过去了。
  换个角度想,秉烛夜游自有一番雅致,暮冬之夜月色清冷,人在月光中淹得遍体通明,夜雾恰似一缕缕飘带,何必为男人犯愁。
  陈嬷嬷最心疼甜沁,回到屋子里,好生服侍甜沁歇息,欲言又止,不敢劝麻木的甜沁出逃。一来甜沁确实逃不掉,被抓回来承受更可怖的后果。二来,小姐金尊玉贵的身体,离了锦衣玉食的谢府怎么活啊?真的嫁给饽哥,受着脏兮兮的灶台过日子,小姐肯吗?
  画园的夜充满了唉声叹气。
  甜沁一连数日被晾,谢探微未曾召唤,恩遇如春雨的甜沁似乎已是昨日黄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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