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蛊:“情蛊哦。”(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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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沁承受了屈辱,认了栽,为换取晏哥儿的性命,却极有可能徒劳无功。
  谢探微素来信仰坚定,不会因她一二句幼稚的恳求便改变主意,他若饶了晏哥儿,只会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想。
  余家被判外放。
  凭心而论,这不算一个坏结局,与惨烈的满门抄斩相比起码暂时保住了性命,谢探微手下留情了。
  余家是前朝余孽,也是咸秋母家。谢探微既要对外做出大义灭亲的凛然义举,维持他正直纯臣的名声,又要顾念咸秋的感受。
  外放,变数太多,似一把刀斧高悬在头顶,仅靠一根细细的蛛丝系着,刀斧随时有可能落下将人劈得粉碎。
  命运弄人,余老爷前半生客居在外,用尽全力钻营才把大女儿送上后位,赢得风光回京。风光仅仅昙花一现,新宅子还没住热,举家再度被逐出京师,永不复用。
  余老爷因老夫人的丧事和甜沁的私奔心力交瘁,头发白了大片。
  何氏得了风寒,时常咳血。
  偌大一个余家凄惨萧瑟,乌鸦盘旋,小厮沉默搬运东西,充满了死到临头的晦气。
  甜沁坐在疾驰的马车上,透过窗棂望着沉静的苍天,阴霾的层云,日白霜凄,冬日无情肃杀了万物,淡淡道:“为什么带我去?”
  谢探微道:“总归是家人,最后一次送行了,告个别,你二姐姐她们都在。”
  甜沁木然:“二姐姐是二姐姐,我是我,我早被当成残花败柳赶出了余家。”
  他聚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平静的语气泛着温凉:“赶出来也好,妹妹因祸得福。否则此番流放,你还要陪余家去边陲之地。不愿相见的话,就在马车上瞧瞧。”
  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甜沁麻木习惯,没有挣。
  马车冲破又浓又冷的冬雾飞驰到余宅,门口零零星星停着数驾车子,捆满细软行头,连“余邸”两个苍劲的牌匾亦被取下,昨日黄花,落寞凄迷之景难以言喻。
  甜沁琢磨着一会儿见了余元和何氏如何应对,是落井下石一番,还是干脆不理会,用沉默表达讽刺?
  余元没见到,凌乱的余宅前却徘徊着另一个人,青衫佩巾,正是许君正。
  许君正得知余家获罪出京,忧心如捣,特意背着母亲从贫民窟跑来。
  许宅被一场大火焚为焦炭,他自己也陷在科举舞弊中自顾不暇,根本救不了甜妹妹和余家,心有余而力不足。
  甜沁透窗瞧见许君正,顿时挨了霜似的,下意识缩头。
  许君正注意到了马车,朝这边奔来,眼尖地认出,大喊道:“三妹妹……!是你吗?”
  谢探微淡淡蹙眉,对许君正欠缺冷静的喊叫表示厌恶,静默旁观,如冰凉的影子隐形,仍握着甜沁的手,没说能见也没说不能见。
  甜沁难堪而窘迫,上次许君正找上谢宅邸,她正在谢探微的榻上做肮脏之事。
  她完全沦为权贵的妾,往日光鲜被撕毁,生活完全发了霉,无颜再见许君正。
  此刻,仍被桎梏着手腕。
  她从马车窗透出头,“许公子。”
  阔别多日,许君正到处寻觅甜沁,激动难以言喻,语无伦次地解释那日私奔之事,并非有意爽约,因许家起了大火。
  甜沁不欲深究,尤其是谢探微在场之下。说什么都无用,覆水难收,她被辜负就是被辜负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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